寻曦也一样。
漂亮的外壳下,心灵早已枯萎。可没人容许“她”死去,逼迫着她绽放。
元愿朝想起了“少女”那行娟丽的字迹——“我想 有人能好好得爱我”。偏偏这样一句卑微的话,是夹在一本主题为死亡的书里的。
比起希冀自己找到真爱,寻曦或许更向往死亡吧。
他垂下头抚摸着纸张,眼神晃着坚定的光。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真爱的,寻曦。
“哗啦”
突兀的水声响起。
元愿朝抬起头,看见了匪夷所思挑战自己世界观的一幕。
紧闭的窗被水泉化作的大手推开,随即越来越多的水飞快涌进房间,以一种无法抵挡的姿态朝他扑来。
这是什么鬼啊啊啊啊!
元愿朝完全没来得及躲开,他也无处可躲。被冰冷的水泉裹挟着,坠入了不知名的黑暗。和那次莫名其妙掉井里的经历一样,他依稀感觉自己在深不见底的海里坠落,熟悉的溺水窒息感再次萦绕。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去。
冰冷湿润的吻落到了他唇间。随着唇舌被肆意侵占,生机也跟着一起弥漫。
元愿朝睁开眼,毫不意外眼前的蓝发身影。能在海里呼吸后,力气也恢复了不少,他推开了还在亲昵缠吻他的鎏,语气冷冰冰:“亲够了吗?”
鎏察觉到了他话语里的冷漠怒气,不解得歪了歪头,“生气?为什么?”
元愿朝气笑了,“你还敢问为什么?上次把我推进井里也是你吧,你能控制那些水。”
“害我深陷危机后跑来救我,要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鎏有些委屈地抿起唇,右眼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红痕,显得那双蓝眸更加妖异:“我只是想见你。”
“河边第一次相遇,我就爱上了你。我带着姐姐们偷偷在水里看你,她们都很满意你,让我把你带回巢穴。”
“母后帮我找海妖预言了你我的命运,他们说,你我是命定的爱人。”
又出现了个预言。
元愿朝无法判断海妖的预言有几分真,难道小疯鱼真的是寻曦所谓的真爱吗?
“薇芙娅。”
他的脸被人抬起,直视着那片天蓝里泛着的阴暗,“你指责我为了得到你而手段心机,我认。可你,又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对我呢?你对我也从未真心。”
“哄骗、谎言。像耍狗般把我玩得团团转,用甜蜜的假话给我一点甜头,然后毫不留情得一脚把我踹开。”
“你骗我、玩弄我,我都无所谓。”
“可你竟然想丢下我,你对我……太残忍了。”
随着这句话音的落尾,那雌雄莫辨的妖艳面容竟然落下一滴泪,在泪坠落的瞬间化作了珍珠。
那双盛满了天空和大海的苍眸,浸满了悲伤,一点一点得碎落着,化为了无限的寒冬。
“我真的恨死你了。”
元愿朝默默避开了那道眸,此时若说绝无心虚绝无愧疚那就有点假,可歉意本就无法当做填充爱意的养分。
“……抱歉。”
听到他的道歉,鎏忽而露出一个笑,眸里还蕴蓄了一层湿润的泪,他虔诚地捧起元愿朝的手,放在唇间亲吻了那掌心。
被泪水打湿的睫羽掀起,眼眸里的脆弱深坠,只剩下了明晃晃的粘稠的爱欲:“没关系,我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心软会被当成狗玩弄踢掉,那么只好用些你会不高兴的手段了。”
“你摆脱不了我的。”
“你只能爱我。”
寻找真爱的寻曦公主(25)
元愿朝在鎏毫不掩饰的疯态里意识到自己现在深陷叫天天不灵的大海,谁也无法阻拦对方。
谁来救救他啊啊啊。
我靠。
早知道不撕破脸了,但是这条小疯鱼一看就进化了,不是那么好骗的了。
“你想干什么?我们真的不合适,物种不同怎么可能相爱啊!人鱼有别!”元愿朝恨不得抓住鎏那脑袋摇几下,看能不能把对方大脑里的情情爱爱甩出来。
鎏脸颊忽而泛起一点红,有些羞潸:“可以的。”
“……可以啥?”
元愿朝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感觉对方又会说出什么震撼他世界观的话语,他想上前捂住那张嘴,却忘记了自己手仍被抓着动弹不得。
他只能被迫看着鎏虽然害羞地颤着睫羽,却仍然没有犹豫的将话一字一顿吐出。
“人鱼族无需考虑爱侣的性别,人鱼是通过巢穴然后孵化卵子出生的。雄性也能孵化。”
“只要……把卵子塞进巢穴然后不让它流出就好了。”
说到这里,鎏那张漂亮的脸已经红透,纯情又性感,抬着那汪水雾弥漫的蓝眸羞怯地看着他,语气真诚坚定:“我会好好地守住我们的孩子令其诞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