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也铺撒了。
孟宴书看着碎碗,顾不得受伤的手,爬起来就要去摸碗,可惜药已经撒了。
急中灵智开了那么几秒,想到拿药的地方,摸了摸锦笙的脸,过去,大夫家门紧闭。
他一直拍一直拍。
邻居开门,看到孟宴书没认出来,高声道:“老王去山上采药了。”
小傻子一个劲的拍,声音又急又颤,嘴里喊的都是锦笙。
邻居不解,过去,拽了拽他肩膀,“王大夫去山里采药了。”
孟宴书听不懂邻居的话,急得快哭了,邻居也察觉他精神不太正常,想到传闻,疑道:“傻子?”
孟宴书对这个词太敏感了,对方说到傻子,下意识看去,但他眼神不聚焦,很快又胡乱的转。
嘴里喊着锦笙。
邻居确定了,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孟宴书,收拾干净跟换了个人一样,就是这傻没变。
见他实在急,邻居先是指了指门,摆手,嘴上道:“人不在。”接着指去山上的路,“去山上采药了。”
孟宴书在邻居再三耐心指说下,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跑着去山里,邻居:“……”
他是想让他先回去,等老王回来再来,他咋往山里跑了?
一个傻子啥也不懂不会出事吧?
应该不会,外边没大虫。
毕竟他指的路,邻居有点害怕孟宴书的傻劲,想去拦他,傻子把他推开,那速度他根本追不上。
他也不想惹麻烦,去孟家,孟母跟大儿媳在家,孟母态度恶毒的很,“死了最好!走走走!”说着要拿扫帚赶人。
她现在听不得那两人,南易上次威胁完,连做了好几天噩梦。
邻居差点气炸肺。
好心跟她说傻子的去向,不给好脸就算了,还想用扫帚赶?!!
这孟家以后再踏进半步他就不叫王铁柱!
孟宴书进了山,磕磕绊绊摔了好几次,白天找到黑夜,别说找人,现在你让他回去,他都找不到下山的路。
南易烧到下午,喉咙干哑,喊孟宴书半天不见影,昏昏沉沉起来,发现打碎的碗和药渣,汤药早就浸入地面干了。
烧烫的身体瞬间冰凉,意识也清醒了。
匆匆下床,“宴书?”
“孟宴书?”
“小傻子?”
家里没人,想着他该去哪。
夫君是个小傻子(28)
“小孟今儿没来。”老人家道。
南易匆匆点头准备走,老人家见他满脸通红,拉住问:“你这孩子,病了?”
“没事,叔,我先走了。”
“白天不见,晚上小孟还能不回家?你赶紧去看看吧,是不是钱不够?”说着从袖口掏出十五个铜板,犹豫半秒,递过去,“叔没用,你将就着。”
十五个铜板存了不少天,准备给小孙子去镇上买块布,做件新衣裳,小孩子长得快,衣服补补改改。
南易的脸烫肉眼可见,所以老人才急忙让他去看看。
“不用了叔,我手边还有钱,不在我再找找。”
“小孟从小生活在王家村,又不怕丢,你这孩子别犟。”
“好。”
南易又去村头找,身体实在扛不住才去大夫那,如果不是醒来看见摔碎的碗和药渣,他也不会紧张。
谁知道小傻子做了什么。
王大夫给他抓了药,叮嘱几点注意事项,想到什么道:“你家……他回去了吗?”
大夫不知道孟宴书叫什么,当南易面也不好喊傻子,用他代称。
昏昏沉沉,大夫话落南易神经倏提,紧张问:“没有,他来过这?”
“上午去采药,听隔壁说来过,还去了山里。”其实隔壁邻居是来跟他抱怨的,忽略不计的告诉南易。
一听山里,南易脚底泛寒。
发热的脸都跟着白了几分。
孟宴书的契机就在落悬崖。
他倒不是怕他变正常人,他怕因为自己改变了轨迹,孟宴书真出事。
顺着路去山脚,看着偌大的青山,靠他一个人找根本就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