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眉间微蹙, 内心不免狐疑艾意的去处。来不及多想, 他抬眼看向林知许,急促道:“快,我们要跟着她!”
“谁?”林知许拧了拧眉, 不由得发问。
“艾意。”花辞镜低声回他, “她一直在这。”
林知许似乎明白些什么, 忙颔首应声。
而江沐风, 见二人要走, 忙不迭转身,欲要跟随:“诶, 花花,等等我!”
花辞镜听闻,却是出言拒绝他的跟随:“小风,你且在这守着,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回首看向江沐风,扬起一抹微笑,如沐春风:“等我回来,我们去吃街头的炸酱面。”
那家面过于好吃,是旧邑不可多得的美味。至于这趟浑水,小风不能去。
江沐风闻言,停住脚步,眸底覆上一层薄薄的失望之色。
花花他……好久都不带自己玩了。
轻叹口气,他强撑起一抹笑容,道:“那你千万别忘了,我就在家等你。”
花辞镜点头:“好,我不会忘的。”
敛回目光,他与林知许并肩同行,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人海当中。
艾意身形单薄,穿梭在人群中,毫不费力。而相对于花辞镜与林知许来讲,简直大相径庭。二人身形颀长,一山更比一山高,费了好些时间,才总算挤出星湖湾小区。
视线中早已没了艾意的身影,花辞镜左瞧右瞧,目光犀利又敏锐,好似要把周遭瞅出个窟窿来,但无论如何,他始终不曾发现艾意的踪迹。
这才刚出星湖湾小区的大门,他们就把人……跟丢了?
看来,虎背熊腰貌似也不是一件好事。
难不成,最后一次机会,他们也把握不住吗?
“我们把人跟丢了?”林知许探头扫视一圈,冷不丁开口。
“嗯。”花辞镜沉声应了句,而后低眸,大脑急速运转。
艾意还能逃去哪?
家?槐香里?
可他们知道艾意家所处之地,倘若回去,那岂不是将机会送到他们眼前了吗?
艾意不会这般做的。
花辞镜内心甚是肯定。
那她还能去往何处?
还有谁,和艾意有牵连?
花辞镜脑中不断回想,除了兰凤菊,竟只有郑晨逸一人。
郑晨逸,郑晨逸,郑晨逸……郑思雅,郑思雅!
郑思雅这个名字,猛地涌上花辞镜心头,于大脑中,轰然炸开。
郑思雅作为郑晨逸的母亲,定然是知晓艾意的。眼下,就看艾意对郑晨逸,是不是真情实意了。
花辞镜打算赌一把。
就赌,艾意对郑晨逸,并非全是利用之心。
花辞镜眸光暗了暗,淡道:“跟我来。”
拔腿就走:“林知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找不到她,或许,我们就永远找不到真相。”
“可我们要去哪?”林知许下意识跟随花辞镜的步伐,语气中满是不解。
花辞镜脚下不停,回眸瞧他,半晌才开口道:“眼下我也不清楚,但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只要确认完毕,我们就有希望找到艾意。”
林知许愣神一瞬,随即应了声“好”,选择相信花辞镜。
二人很快走到车前,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花辞镜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下,电车疾驰而出,道路两旁的绿化带飞速往后倒退,残影映照在车窗上,闪烁不定。他掌心紧握方向盘,操控着电车,直奔南去。
凭借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电车陡然变向,拐弯驶入另一条街。
大道忽地变窄,路边行人少得可怜,车子更是半天都见不到一辆。小道两旁,栽种着寥寥无几的梧桐树,有的已是参天大树,枝桠繁茂,几近遮住半边天;有的早已枯死,枝干光秃秃的,又黑又僵,活脱脱像是裂缝,恍如怎么修补都无济于事。
电车平稳行驶在梧桐树下,车内的花辞镜与林知许却是觉得一阵压抑感涌上心头。
至于压抑感的来源,他们不为所知。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