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
&esp;&esp;随着薄光指尖再次落于签纸,禁锢在他腕上的力度骤然又收紧了一瞬。可纵然如此,他依旧没等到埃以雷霆为索制住他动作的时候。
&esp;&esp;也是。一个亲自写下“1月31日”这个日期的人,又怎么会真的拒绝他在纸上落笔?
&esp;&esp;念此,薄光不再去做这种没意义的确认。他也没有再动左手,而是任由混着雷雨的风在吹走签纸的同时,吹走他右手一夜未松的剑柄。
&esp;&esp;而于两者相继落地的那一瞬,那朵自1月20日落于薄光指尖的骨玫瑰,就这样花瓣朝内、枝条朝外的出现在了薄光手中。
&esp;&esp;见状,被荆棘枝条抵住心脏的埃不仅没躲,反而主动低笑着又向前俯身了一些。
&esp;&esp;显而易见,当初他递出这朵骨制玫瑰时,想到的恐怕就是今日这样的结局。
&esp;&esp;今晚夜色太深,雨水里的血气也着实太重。
&esp;&esp;当这根白玫瑰的骨枝与倒刺一起、在埃的靠近中一点点没入天空之神的胸膛时,不知是否是世界感受到了天空之神的死亡,乍一看去,仿佛就连天空所落的暴雨都似是染上了血色。
&esp;&esp;“这是天幕里下血雨了?”
&esp;&esp;没等薄星的话音落下,薄日和薄月的声音就几乎同时响起。
&esp;&esp;“你瞎了吗?那玩意儿哪里像血?”/“那不是血……那是火。”
&esp;&esp;此时天空里雨水所折射的光线的确很接近红色没错。
&esp;&esp;可再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血液的血红,而是一种犹如火焰逐渐点燃般的火红。
&esp;&esp;就像这两位兄姐说得那样,这不是血,这是火。
&esp;&esp;一场燃烧在雨水上的、颠覆一切常理与认知的野火。
&esp;&esp;“阿蒙不过是让冰雪戏台在阳光下融化,而阿尔法虽然更夸张点,但也就是踩着熔岩而来。可今夜,天空之神直接荒谬到连雨水都能点燃。看了这么久的天幕,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真的醒着,还是在做一个过于夸张的梦。”
&esp;&esp;此时此刻,薄日心底的荒诞简直要溢于言表。
&esp;&esp;他以为经过这些天里天幕的锻炼,已经再没有任何场景能让他失态了。可今晚这场模糊了梦境与现实、甚至荒唐到连众人的常识都烧个彻底的火雨,却还是让他有点无语凝噎。
&esp;&esp;“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疯子!这到底是神婚榜,还是……”疯神榜。
&esp;&esp;勉强将后面三个字压在喉中后,一旁的薄月已经接道:“有什么好惊讶的?就算今晚放的不是神婚榜,难道那三位就不疯了吗?”
&esp;&esp;此刻薄月的语气可谓平静得多。
&esp;&esp;和薄日不同,她现在是真的不会为三主神任何离奇的操作而惊讶了,因为她刚才就已经惊讶过了。至于说让她惊讶的事……
&esp;&esp;“你知道么?刚才雷雨落地、使得玫瑰疯长的时候,弹幕提到过一件事。”说到这里,薄月的声音微微顿了一瞬,“他们说,在他们那个纪元里,有人曾做过一个实验。当时那个人试图模拟世界最初、雷霆在大气中的状态,从而探究出原始时期生命的成因——不是那些神明的成因,而是一众非世界意识所造生物的成因。”1
&esp;&esp;“在他们日复一日的研究后,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雷霆或许真的能在一定程度上造就生命。具体的内容他们没有多说,反正结果就是这样。”
&esp;&esp;“说真的,在他们开口前,我从来没有将雷霆和生命联系在一起过。毕竟亘古以来,雷霆天生就与毁灭挂钩。别说是我们,恐怕连埃自己都是这么想的。至少那些年里,他从来没有用它们催生生命的举动。”
&esp;&esp;“然而在遇到薄光以后,无论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夜玫瑰盛开、第二个的世界的树木生长、还是第三个世界的白玫瑰绽放……早在人类研究出理论以前,那位只知征服只懂毁灭的天空之神,就已经提前一个纪元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非要将这归结于埃对雷电使用的本能,当然可以。”
&esp;&esp;“可要我来形容,我却觉得这是他爱的本能所致。”
&esp;&esp;在此之前,埃甚至不清楚何为生命,又怎么会想过要去氤氲生命?
&esp;&esp;在明白了这一点以后,今夜无论出现了怎样违背常理的景象,薄月都没了最初的惊讶。
&esp;&esp;要说为什么?
&esp;&esp;念此,她不禁再次看了天幕上的那张签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