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直至今日才现身于此。
&esp;&esp;所以今夜埃出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一种可能:“……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esp;&esp;“七天。”
&esp;&esp;听着埃的回复,薄光沉默更甚。
&esp;&esp;显然,这样的时间意味着从埃挣脱于阿尔法的压制后,他就一直等在这片森林里。
&esp;&esp;“既然你这么确定我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叙旧。”说到这里,薄光撩眼对上了那双从来平静的金眸,“你该和阿尔法一样,想尽办法杀了我。”
&esp;&esp;此时薄光不是在挑衅,也不是在危言耸听。
&esp;&esp;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神眷、神弃和近来的神鸣榜上,他们感慨于人类和神明间的爱恨,感慨人类成神的奇迹与艰难,却几乎无人去细想究竟什么是终末之神。
&esp;&esp;可作为这场大戏的唯一主角,薄光又怎么可能不多想?
&esp;&esp;不仅是多想,他几乎每日每夜、每个饮酒的瞬间,都在掰碎了思索天幕上的每一幕。
&esp;&esp;所以他意识到的信息也远比世人多得多。
&esp;&esp;“神弃榜的最初,即薄雨死的时候,天幕上曾经出现了一条图片状的弹幕。弹幕上说她享年三十九岁——这是他们那里的史书所记。而这正是问题所在。”
&esp;&esp;“虽然还不清楚天幕是从何而来,这里面是否有我的手笔,但姑且先当是吧。假设未来的我真的终结了薄雨死亡的命运,并且以天幕的形式让现在的我避开这场死局,那么为什么史书里还是有关于她明确的死亡记载,而非像历史上的薄光那般全部留白,等待我来重新书写?”
&esp;&esp;“这只能说明天幕里的我确实有可能成就了终末。但我所成就的终末,还不足以达成我想要的、所有时间线上的最圆满结局。明明放下了那样的狠话,发出了那样的誓言,结果最后竭尽全力,也就只做到了这样而已。”
&esp;&esp;说到这里,薄光极轻地笑了笑。不知是在嘲讽未来,还是在自嘲现在。
&esp;&esp;随后他再次凝视着眼前的天空之神:“总而言之,天幕上的一切预示着,只有未来的我成就终末还远远不够,甚至他恐怕正在借着这个预示未来的天幕,等待我来补足空缺的那一点,等候我来交出那份完整的答卷。”
&esp;&esp;“所以埃,比起期待我如约达成终末,我的建议是,你不如竭尽所能来杀了我。曾经身为原初的你不过是逆转时间线而已,而我……无论是那一个我,还是这一个我,说不定某一天,我们就会在一次次失败的尝试里,带着所有时间线一起毁灭。”
&esp;&esp;这些话此前薄光从未和任何人说过。
&esp;&esp;他本来就不喜欢热闹。于是在满世的狂欢里,他选择了独自疯狂。
&esp;&esp;所以先前博得观察的丝毫没错,此时此刻的薄光的确要比天幕里的那个更疯一些。
&esp;&esp;因为他背负的不再是一条性命,而是所有时间线的过去与未来。
&esp;&esp;这个纪元的人族等待他为他们赢得天赋铸造辉煌,下个纪元的人类希望他延续人族崛起的命运。至于两个纪元里的其他族群,则在他们自身征服世界无望的情况下,期待着没有压迫没有死亡。
&esp;&esp;既然每一条路都已经开弓至此,他必须得在所有未来里找到所有人最圆满的那一个。
&esp;&esp;为此他可以百无禁忌。
&esp;&esp;而即便如此,薄光也依旧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如约达成那样的终末。连他都已经没有任何信心的未来,埃又何必再去等待?
&esp;&esp;“这就是你这些天躲着我的原因?”
&esp;&esp;薄光清楚,今日埃既然等在了这里,就说明这位天空之神也已看出了他所说的那些,所以才知晓他会不择手段地收集各种力量。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都已经将所有的话点破至此,埃却只是平静地反问了这一句。
&esp;&esp;不,其实还有一句。
&esp;&esp;只听下一秒,埃便难辨喜怒地继续道:“你会对阿蒙这么说吗?”
&esp;&esp;不会。
&esp;&esp;只一瞬,薄光就已经得出了答案。
&esp;&esp;因为无论他如何激怒阿蒙,那条毒蛇都只会继续饮鸩止渴。
&esp;&esp;唯有主神里最傲慢的埃,才是最有可能真的杀了他的那一个。
&esp;&esp;可这一刻,当初那个在他示爱时都能暴怒离开的神明,却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