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攒的钱不都买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了吗,你算算这些得多少?”
&esp;&esp;“呵!”思齐抖腿甩了脚上的鞋,气道:“一个舅舅结婚你就出这么多,七个舅舅,你是不是打算把咱家都搬回娘家啊?”
&esp;&esp;“你小声点!”蒋宁紧张地看了眼儿子的房间,拉着她的手,将人硬扯进了主卧。
&esp;&esp;“你松手!”思齐甩了几次没甩开。
&esp;&esp;“思齐,就这一次,姆妈求你了,先借姆妈一百吧。”蒋宁被沪市一天五个电话的催怕了,她都不敢瞧同事们的脸色,“回头我还你,姆妈保证,年底就还你。”
&esp;&esp;思齐抠着她的手往外掰,嘴里忍不住低吼道:“现在就是年底。”
&esp;&esp;“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姆妈肯定能凑够还你。”
&esp;&esp;“你不回沪市过年啦,路费不要钱呀?回去你不要买礼物?松开啊——”
&esp;&esp;蒋宁嘴唇抖了抖,无力地松开了女儿的手腕,目光哀求道:“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姆妈吗?”
&esp;&esp;思齐望着自己红了一圈的手腕,眼眶倏地红了:“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满大院看看,哪个当妈的把娘家弟弟看得比自己的孩子都重?”
&esp;&esp;“思齐——”这话真是伤到了蒋宁,“我对你不够好吗?吃的用的,从小到大,姆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esp;&esp;“用你那每月38元的工资吗?”思齐勾着唇,苦笑道,“你比谁都清楚,就是那38元,也没花在我们姐弟俩身上多少,都被你贴补了娘家。结婚这么多年,你吃的用的都是我爸爸的,用什么养我们?还不是我爸的工资,别把自己说得多么伟大。”
&esp;&esp;“你——”蒋宁抖着手,气得眼前阵阵发晕。
&esp;&esp;思齐疲惫地扯了扯唇:“你是真不怕我爸跟你离婚吗?”
&esp;&esp;蒋宁对上女儿清凌凌、看透一切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esp;&esp;思齐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主卧,穿过客厅进了自己的房间,拉开书桌前的椅子,颓然地坐了下来。
&esp;&esp;爸之前是没发现姆妈一直贴补娘家,发现后便收回了家里的财务大权。这两年又将一腔精力扑在了工作上,若是让他发现姆妈依旧屡教不改,以他的性子,离婚是早晚的事。
&esp;&esp;思齐双手捂脸,指节泛白。再过两年她就要相看了,爸妈离异的后果,她想都不敢想。可她又能怎么办?她一个新兵,加上卫生费,每月才675元,哪有能力给姆妈填补娘家那么大一个、且无止休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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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蒋弈衡停好车,回到家。
&esp;&esp;姜瑜正在儿子屋里,帮航航收拾行李——小家伙明天要跟外公一起回沪市。
&esp;&esp;他们夫妻和韶韶要晚点再请假回去。
&esp;&esp;蒋弈衡脱下军装外套,洗了洗手,先去看女儿。
&esp;&esp;韶韶睡得正香,小胖脸红扑扑的。
&esp;&esp;蒋弈衡双手撑在床上,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摸摸她的额头、后颈,不见有汗意,放心地为她拢了拢被子,转身去小卧,挽了挽衣袖:“媳妇,指派个活。”
&esp;&esp;姜瑜指指儿子的玩具箱:“挑几件他最近常玩的,拿箱子装好,打上胶带。”
&esp;&esp;蒋弈衡拉出玩具箱,边挑玩具,边小声问道:“爸以前是不是当过兵?”
&esp;&esp;机场上的姜叙白那一瞬间的反应,蒋弈衡都看在了眼里。
&esp;&esp;姜瑜往旅行袋装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忆道:“四○年前后,爸做过几年战地记者。”她按了按袋子里的衣服,将儿子抱着睡觉的一只小布熊塞进去,拉上拉链,缓声道:“那个年代,战场上能活下来的,哪个没有见过血?”
&esp;&esp;“老爷子身手不减当年啊!”蒋弈衡感慨了一句,转移了话题,“今天太晚了,明天送走爸和航航,我再给我妈打电话。”
&esp;&esp;“嗯。”
&esp;&esp;收拾好,两口子便洗洗睡了。
&esp;&esp;姜瑜以为自己会因为见到嗲嗲而激动得彻夜难眠,没想到心里的牵挂一落,心神放松,睡得比谁都香,一觉到天明。
&esp;&esp;六点半,一家三口就起了身,开车前往华侨饭店。
&esp;&esp;抵达时已是七点,姜叙白换了身中山装,站在大堂的柜台前接打电话。京市那边打来的,询问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