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将设计图交给专人保管,姜言出了办公室,拿着手电朝小学后面的山坡走去。
&esp;&esp;在选好的地方转了一圈,心里对地形有了初步的认知,姜言顶着寒风回家,刚到家属院,就听人说王大娘摔着了。
&esp;&esp;“刚能走吧,又跌了一跤。”
&esp;&esp;“我看悬了,人背起来就不行了。”
&esp;&esp;“啊——这么严重?!”
&esp;&esp;“可不,我看到了,头都垂下了。”
&esp;&esp;“也可能是晕过去了呢。”
&esp;&esp;“不是,明显不一样。哎呀,我没法形容,反正我一瞧她那模样,就知道人是真的不中了。”
&esp;&esp;姜言站在人群后面,听院坝里的婶子大娘在那小声议论。
&esp;&esp;“姜姐姐,”小谷回头瞧见她,走近几步笑道:“你出差回来啦。”
&esp;&esp;姜言点头:“下班了?”
&esp;&esp;“嗯,刚回来一会儿,正好看到张技术员背着王大娘往外走,说是摔倒了,要送医院,我扫了一眼,人怕是不行了。”小谷往姜言身旁靠了靠,小声道:“双眼紧闭着,头发散落下来,有一缕垂在鼻前,连动都不动一下,一看就没呼吸了。”
&esp;&esp;说完,小谷不知是吓的,还是冻的,打了个寒战。
&esp;&esp;姜言推推她:“快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esp;&esp;小谷应了声,跑走了。
&esp;&esp;姜言也忙拿着手电上楼。
&esp;&esp;慕慕已被下班回来的蒋文昊从孙家接回来了,叔侄俩还没睡,坐在餐桌两边,用红旗商店买的折纸,折坦克。
&esp;&esp;蒋文昊见大嫂回来,起身要走。
&esp;&esp;楼下死人了,姜言说实话,有点害怕,谢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今晚先别走,明天你再搬回去住。”
&esp;&esp;蒋文昊觑眼她的脸色,“哟”一声,怪声怪气道:“害怕了!原来大嫂你也会害怕啊?哈哈……”
&esp;&esp;这死小子,真没眼色!姜言一把抓起鸡毛掸子,虎脸喝道:“闭嘴!楼下刚出事,你在家哈哈大笑,想干嘛?!”
&esp;&esp;蒋文昊一愣,忙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怪我脑子太简单了,没多想!”
&esp;&esp;姜言放好鸡毛掸子,低头去看慕慕。小家伙正全神贯注地组装着手里的纸坦克,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反应。
&esp;&esp;没打扰,姜言示意蒋文昊继续帮小家伙叠一些零部件,她则洗漱泡脚,把换下来的衣服袜子什么的洗洗晾在走廊上。
&esp;&esp;正忙活着呢,谢稷回来了。
&esp;&esp;他走到院坝里听说了王大娘的事,上楼跟姜言打声招呼,转身和孙经业一起去了医院。
&esp;&esp;慕慕和蒋文昊将纸坦克组装好,小家伙揉揉眼,要姜言抱。
&esp;&esp;姜言弯腰抱起,带他去洗漱。
&esp;&esp;收拾好,母子俩先睡了。蒋文昊坐在客厅里等他哥,顺便把给他哥留的鸡汤鸡肉和馒头热热,温在炉子上。
&esp;&esp;谢稷他们赶到医院,人已经送去太平间。
&esp;&esp;拍拍张向文的肩,安慰了几句,谢稷询问人是安葬在这边,还是火化后,骨灰送回老家落叶归根?
&esp;&esp;“我娘怕痛,上回摔到胯,开刀住院,就跟我说不火化。但是……她想回老家和我爹合葬。”
&esp;&esp;那是不可能的!
&esp;&esp;遗体上路,铁路、公路、公安、民政要层层审批,别说张向文只是厂里的普通职工,便是厂长、书记,流程也走不通。
&esp;&esp;“只能二选一,不是厂里不近人情,是流程真的走不通。”
&esp;&esp;张向文知道谢稷说的是事实,捂着脸哭了一阵,才哑着嗓子道:“先土葬,让她陪我几年。等我退休离开这儿,再起坟,送去火化场,把她带回老家。”
&esp;&esp;谢稷点点头,出去安排。
&esp;&esp;打电话定棺材、让孙经业带人去选埋葬的地方,明天还要上班,坑要连夜刨出来。
&esp;&esp;厂里老人去世,最多在家停灵两天。
&esp;&esp;不过看张家这模样,只怕明天就要下葬。
&esp;&esp;毕竟到这会儿了,郑之卉和两个孩子都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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