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让这凉意渗进骨头缝里,将那股从内而外的灼烧一寸寸浇灭。
可他每落下一处凉,她便更热一分。
说不清是药效,还是他本身的触碰比春风夜更烈。
她不耐地挣了挣,又无力地落回衾褥,惹得那人终于抬起头来。
“怎么了……”
谢濯玉的音色哑得不像话。
他抬眼看她,凤眸里氤氲着暗沉的水光,眼尾泛着薄红。
那张素来清冷如月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被情欲浸透的迷离与克制的挣扎。
怎么了……
他在问她怎么了。
不是他亲手将那碗加了料的醒酒汤喂到她唇边的吗?他难道不知道她怎么了?
“濯玉……”
她软软地唤他名字,那双被水雾浸透的眸子半睁半阖地望着他。
她勉强使力,轻轻蹭了蹭他。
谢濯玉虽压制着她,衣物却依旧齐整,墨色长袍一丝不乱,腰间玉佩垂落,衣摆微凉。
整个人清清爽爽,与她的狼狈形成残忍的对照。
她这一动,好巧不巧,恰好触上了那枚垂落在他腰间的玉佩。
冰凉的玉面贴上小小宁,瞬间便染上了一层淋漓的水光。
连那垂落的衣摆也沾透了,没能幸免。
虞知宁其实意识已不太清醒,可本能告诉她,此时的谢濯玉不会伤她。
于是她肆无忌惮起来,又道了声“难受”。
她不过是想让他快些进入正题。
可没曾想,他瞧见那玉佩上淋漓的水光,目光却愈发幽深了。
谢濯玉缓缓坐直身体,视线在那枚染湿的玉佩与水光的来源地之间来回逡巡。
片刻后,他忽然俯身,埋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