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第一,”崔九阳竖起一根手指,“是那两个柳仙并不着急的样子。
&esp;&esp;“他们甚至有时间头天晚上来踩点,要知道失去了肉身,神魂是在不断衰弱的。
&esp;&esp;“这夺舍体越早找回去,那在家里等待的老祖便能尽快地进行夺舍。
&esp;&esp;“而且说柳家中有老祖需要夺舍的信息,还是这两个柳仙自行推测的。
&esp;&esp;“这说明他们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并没有被严厉交代要尽快完成。”
&esp;&esp;“第二点,”崔九阳又竖起一根手指,“这种拉屎现挖茅坑的作风,并不像是关外五仙这等传承悠久、势力庞大的家族应该有的事情。
&esp;&esp;“具有特殊体质,能够承载强大妖类神魂的人,虽然稀少,但也并非绝无仅有。
&esp;&esp;“关外这么大的地方,柳家经营了这么多年,族中肯定豢养了不少备用的夺舍体。
&esp;&esp;“这一点,从你逃跑后他们并未深究就能看出来。
&esp;&esp;“然而他们这次,却硬是派了这么两个看起来并不算顶尖战力的蛇妖出来找你,而不是直接启用族中常备的夺舍体给那位老祖应急。”
&esp;&esp;“若是将这两点结合起来看,”崔九阳总结道,“那么就可以得到一个结论:这位急需夺舍体的老祖,在柳家内部地位不高,或者说,并不受族内待见。”
&esp;&esp;当然,还有些东西崔九阳还没分析出来,但他没有说。
&esp;&esp;一个失去肉身,却能仅凭神魂存活的强大蛇妖,按理说应该是五仙中的中流砥柱,却又不受族中重视,这能是因为什么?
&esp;&esp;崔九阳在这一点上有些想不通。
&esp;&esp;不过他大概能推断出,既然这位老祖是这么一个尴尬的地位,那么刘敬堂的小命,自然也就多了几分保障。
&esp;&esp;“退一万步说,”崔九阳继续道,“且不说柳家门里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两条蛇妖已经死在哈尔滨,就算知道了,说不定等他们查到线索,一路找来的时候,那位急需夺舍的老祖,已经因为神魂耗损过巨,魂飞魄散了。”
&esp;&esp;刘敬堂虽然不是修行中人,但崔九阳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用他能听懂的话细细讲来,他也渐渐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esp;&esp;越听,这少年脸上的血色便恢复得越多,讲到最后,他脸上的苍白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潮红,他紧紧抓住崔九阳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崔大哥,你此言当真吗?你……你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的?”
&esp;&esp;崔九阳笑着捶了他一拳:“傻小子,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我岂能骗你?”
&esp;&esp;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esp;&esp;“我杀那两条蛇妖虽然手脚干净,但难保柳家不会通过其他方式追查过来,想找到到底是谁杀了他们俩,以及你的下落。
&esp;&esp;“所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把你藏起来。”
&esp;&esp;“至于到底要把你藏在哪里,”崔九阳看向窗外,“那就得等你哥回来,问问你哥了。他在哈尔滨地面上熟,人头也广,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好去处。”
&esp;&esp;晚上,刘敬业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谈完生意回来。
&esp;&esp;趁着那伙计去整理材料文件的空当,刘敬堂将他拉到了房间里。
&esp;&esp;由刘敬堂主说,将今日小巷遇袭、蛇妖夺舍之事,连带着自己在众育堂的经历,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刘敬业听。
&esp;&esp;一开始,刘敬业听得是瞠目结舌,随即捧腹大笑,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不去茶馆说书真是屈才了,编故事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esp;&esp;然而,当崔九阳随手用一张黄符折了只小老虎,那纸老虎摇头摆尾,一口便将桌上的粗瓷茶杯嚼得粉碎,连渣都没剩下时,刘敬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随即便什么都信了,脸上血色尽失,慌张得不行。
&esp;&esp;听了崔九阳说要将刘敬堂找地方藏起来的建议之后,刘敬业站起身来,在房间中焦躁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esp;&esp;过了许久,他才猛地停下脚步,恨恨地跺了跺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说道:“我倒是有个去处,应该可以避开这些大仙的耳目。只是……只是还要烦请崔兄辛苦一趟,保护敬堂一段时间。”
&esp;&esp;崔九阳自然不会拒绝,刘敬业待他如此真诚,保护他的弟弟,本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