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宫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日头最盛时几乎不见行人,田边的沟渠日渐干涸,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燥意。
&esp;&esp;这日午后,薄青窈由穗儿陪着,撑着伞从宣辰殿探望回来,一路上日头毒辣,两人都出了不少薄汗。
&esp;&esp;她也没有急着进殿,而是在明光殿四处透风的廊下站定,借着穿堂风散一散满身燥热。
&esp;&esp;如今窦漪房的身孕已有四月余,小腹渐渐显怀,人也比往日嗜睡,天这么热她更是懒得动弹,只是精神尚好。
&esp;&esp;薄青窈白日里总要过去看上一两趟,陪她说话解闷,和她一起做些小孩子的衣裳鞋袜,再细细问过医士今日的脉案,才算放心。
&esp;&esp;而刘恒近来朝中事忙,今日一早便出城去了乡间视察,到现在还未回宫。
&esp;&esp;望着这万里无云的天,还有亮得刺眼的日色,薄青窈不禁担心起刘恒来。
&esp;&esp;这么热的天不要中暑了才好。
&esp;&esp;一会儿得宫人传话,让宣辰殿和承明殿都备下解暑的汤药,这样刘恒一回来便能喝上。
&esp;&esp;身旁,穗儿正替她打扇,见她看着天色出了神,也随口叹了一句:“今年这夏日,热得也太熬人了些。”
&esp;&esp;正想着刘恒的薄青窈闻言微微蹙眉,侧头看向穗儿:“你记不记得,代国上一次下雨是什么时候?”
&esp;&esp;穗儿停下打扇的手,歪着头想了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回道:“……好像、好像是入夏前,四月二十三那日下过一场小雨,之后便再没见过雨水了。”
&esp;&esp;薄青窈听罢,望向头顶这片晒得惨白的天,久久没有出声。
&esp;&esp;穗儿不由攥紧了手中的扇子,不解地看着她。
&esp;&esp;片刻后,薄青窈才轻声开口,语气凝重几分:
&esp;&esp;“今日已是六月初二,算下来,代国已经整整四十日,未曾落过一滴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