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苏念清和沈棠帮她整理裙摆的时候，沈棠哭了。

&esp;&esp;云疏看了她一眼，“你哭什么，又不是你结婚”。

&esp;&esp;沈棠吸着鼻子说：“我高兴不行吗？”

&esp;&esp;林舒悦在旁边递纸巾，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esp;&esp;温晴没哭，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给云疏戴耳钉的时候试了三次才戴进去。

&esp;&esp;几人被云疏嘲笑，看起来跟她们要结婚似的。

&esp;&esp;婚礼进行曲响起来了，云疏是一个人走过草坪，没有父亲挽着她的手。

&esp;&esp;她说不需要，她想自己走。

&esp;&esp;毕竟结婚又不是离开父母，有什么好让他爸把她交给他的。

&esp;&esp;她永远都是家里的小公主，随时都可以回去。

&esp;&esp;云疏踩着白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在白色的地毯上，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esp;&esp;傅深站在拱门下面，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有几分紧张。

&esp;&esp;他站在那里，看着云疏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心里仿佛被涨得满满当当。

&esp;&esp;云疏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esp;&esp;她抬起头来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阳光下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先移开。

&esp;&esp;主持婚礼的是傅深的爷爷，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esp;&esp;老爷子宣布他们交换戒指的时候，傅深的手在发抖。

&esp;&esp;云疏把戒指套进他无名指的时候，他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esp;&esp;云疏握住他的手，把戒指稳稳地推到了底。

&esp;&esp;轮到傅深给她戴戒指，他拿起戒指，低下头，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动作很轻很慢，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esp;&esp;戒指套进她无名指的那一刻，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了，只有云疏听到了。

&esp;&esp;他说：“这辈子，下辈子，以后的每一辈子，都是我的。”

&esp;&esp;云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还泛着红的眼角上轻轻亲了一下。

&esp;&esp;“好。”她说。

&esp;&esp;草坪上响起了掌声。

&esp;&esp;沈棠哭得最大声，苏念清在给她递纸巾。

&esp;&esp;风从西边吹过来，拱门上的白色玫瑰花瓣簌簌地往下落，落在白色的地毯上，落在云疏的婚纱上，落在傅深的西装肩膀上。

&esp;&esp;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阳光把他们照得很亮。

&esp;&esp;傅深低下头，额头抵着云疏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esp;&esp;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眨眼的瞬间，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就落了下来，落在云疏的脸颊上。

&esp;&esp;“老婆。”他叫她。

&esp;&esp;“嗯。”

&esp;&esp;“谢谢你。”

&esp;&esp;云疏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她的嘴角带着笑，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在阳光里看起来又软又暖。

&esp;&esp;“乖。”她说。

&esp;&esp;傅深笑了，眼泪和笑容一起挂在脸上，狼狈的不像是个新郎。

&esp;&esp;远处的天边，云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一层一层的，像被谁用画笔慢慢涂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