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天晚上,精神刺痛来了。像是无数根针在精神图景里缓慢地扎,不致命,但让人一刻都不得安宁。
&esp;&esp;厉行舟躺在床上,睁着眼。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她给的惩罚。
&esp;&esp;雄狮在精神图景里翻滚,发出痛苦的呜咽。它想要去找北极狐,想要去求它停下来,但北极狐就站在不远处的冰面上,冷冷地看着它。
&esp;&esp;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
&esp;&esp;厉行舟咬着牙,忍着。
&esp;&esp;他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他告诉自己,不能每次都去求她。他告诉自己,他也是有骨气的。
&esp;&esp;忍了一夜。
&esp;&esp;直到第四天,厉行舟终于忍不住了。他站在云疏的宿舍门口,抬起手,敲门。
&esp;&esp;门开了。
&esp;&esp;云疏站在门内,穿着家居服,头发披散着,像是刚睡醒。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惊讶。
&esp;&esp;厉行舟站在门口,张了张嘴。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但他知道,他必须说出来。
&esp;&esp;“……我错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三夜没睡好的疲惫。
&esp;&esp;云疏看着他,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学会低头的人。
&esp;&esp;“错哪儿了?”她问。
&esp;&esp;厉行舟低着头。“不该……坚持己见,不该跟你顶嘴,应该……听话。”
&esp;&esp;云疏没说话。
&esp;&esp;厉行舟抬起头,看着她。
&esp;&esp;云疏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这才乖。”
&esp;&esp;然后她伸出手,拉他进门。
&esp;&esp;那天晚上,她给他梳理了精神图景。厉行舟闭着眼,感受着那股精神力涌入,浑身都放松下来。
&esp;&esp;他躺在她腿上,像一条终于被主人原谅的狗。
&esp;&esp;精神图景里,雄狮趴在北极狐脚边,头枕在前爪上,尾巴轻轻摇着。
&esp;&esp;北极狐低头看着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耳朵。
&esp;&esp;雄狮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
&esp;&esp;云疏的手指穿过厉行舟的发丝,一下一下,轻轻梳理。
&esp;&esp;她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