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泪又涌上来,她抱住米拉,这个瘦小却已经承担了太多的女孩。
&esp;&esp;“我会的。”她哽咽着说,“我发誓,我会搭建那座桥。”
&esp;&esp;从那天起,艾莉娅·温斯特公开转变了立场。
&esp;&esp;她在贵族议会上发言,不是以温斯特家族千金的身份,而是以“国王特许研究员”的身份。
&esp;&esp;她展示了那些整理好的笔记,展示了腐化与星辰之力的对应关系,展示了自己初步的研究成果。
&esp;&esp;“科学不是否定未知,是探索未知。”她站在议厅中央,声音清晰而坚定,“女巫守护了王国三百年,这不是迷信,是可观测、可验证的事实。现在,我们有责任用科学的方法,去理解这种守护,去支持这种守护,让守护者不必独自承受所有代价。”
&esp;&esp;台下议论纷纷,革新派震惊,守旧派欣慰。
&esp;&esp;但艾莉娅不在乎,有些事,做了不一定成功,但不做一定会后悔。
&esp;&esp;——
&esp;&esp;雷恩在松月逝世的第二十七天,召开了王国最高规格的会议。
&esp;&esp;那天清晨,王都万人空巷。
&esp;&esp;民众聚集在教堂外的广场上,沉默地等待。
&esp;&esp;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隐约感觉到,今天将改变王国的历史。
&esp;&esp;钟声敲响九下,会议开始。
&esp;&esp;雷恩站在祭坛前,没有穿华丽的王袍,只穿着一身简洁的深蓝色礼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星月胸针。
&esp;&esp;“诸位。”雷恩开口,声音不大,但通过教堂的穹顶结构,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今天,我不以国王的身份,而以一个醒悟者的身份,站在这里。”
&esp;&esp;台下鸦雀无声。
&esp;&esp;“三个多月前,我站在加冕典礼上,公开质疑女巫的价值。我说:‘王国未来,当系于实干之人,而非缥缈之星象。’”
&esp;&esp;雷恩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那时我以为自己是对的。我以为科学、军队、经济,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才是王国的基石。而女巫……只是旧时代遗留的迷信,是王国财政的负担,是需要改革的枷锁。”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那些曾经附和过他的年轻贵族,此刻低下了头。
&esp;&esp;“我错了。”雷恩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错得彻底,错得愚蠢,错得……不可原谅。”
&esp;&esp;他走到祭坛边缘,面对所有人,深深地弯下腰。
&esp;&esp;“我,雷恩·阿尔弗雷德,第十七代国王,在此向王国,向历史,向所有像松月一样寂静守护的人……”他的声音彻底破碎,“忏悔我的傲慢,忏悔我的无知,忏悔我迟来的理解。”
&esp;&esp;长时间的寂静。
&esp;&esp;然后,老首相尤利塞斯第一个站起身,走到雷恩身边,单膝跪地。
&esp;&esp;“陛下,”老人的声音苍老但坚定,“知错能改,是君王最大的美德。”
&esp;&esp;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终,整个教堂里,所有贵族,无论老少,无论派系,全部单膝跪地。
&esp;&esp;那不是屈服,是认同,是忏悔,是迟来的理解。
&esp;&esp;雷恩直起身,擦掉眼泪,声音恢复了国王的沉稳,但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
&esp;&esp;“从今天起,我宣布:第一,女巫将享有与国王同等的礼遇,高塔将成为王国圣地,受永久保护。”
&esp;&esp;“第二,成立专门机构,记录历代女巫的牺牲与付出。这些历史将进入王国教材,让每一个孩子都知道,他们的安宁从何而来。”
&esp;&esp;“第三,由艾莉娅·温斯特领导,整合科学、医疗、炼金术资源,支持女巫工作,研究减轻守护代价的方法。”
&esp;&esp;“第四,”他看向教堂门口,米拉在莉亚的陪同下站在那里,穿着小小的女巫袍,“正式认定米拉为第十八代星辰女巫,而王国,将是她永远的后盾。”
&esp;&esp;米拉走进教堂,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单薄,但她的背脊挺得很直,银灰色的眼睛平静地迎向所有人的目光。
&esp;&esp;她走到雷恩面前,微微颔首,然后转身,面对所有贵族。
&esp;&esp;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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