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强迫自己如常休息、练嗓,不让旁人看出异样。
&esp;&esp;秦四爷则在外围留意着动静。
&esp;&esp;第二天下午,按照约定时间,松月借口要购买一些当地特色的胭脂水粉,带着小满出门。
&esp;&esp;秦四爷则在客栈会友,松月先是在脂粉铺转了一圈,买了几样东西,然后便说想去尝尝临江有名的茶点,将小满留在一家点心铺,自己独自向约定的茶楼走去。
&esp;&esp;茶楼人声鼎沸,雅间却颇为清静。
&esp;&esp;松月报了秦四爷早先给的名字,伙计引她上了二楼一间临窗的雅间。
&esp;&esp;她点了一壶雨前龙井,当伙计上茶时,她状似无意地拨弄着茶盏,轻声道:“这茶叶看着不错,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年的春茶,火候似乎比往年重些。”
&esp;&esp;伙计倒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笑道:“小姐是行家啊,今年春寒,炒制时是比往年多费了些功夫。”
&esp;&esp;暗号对上了。
&esp;&esp;这伙计,就是联络人之一。
&esp;&esp;松月心中稍定,正欲寻机将发簪取下交接,楼梯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esp;&esp;“肃查处办案!闲杂人等避让!”
&esp;&esp;“所有雅间,逐一检查!”
&esp;&esp;松月心头猛地一沉!肃查处?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走漏了风声?
&esp;&esp;雅间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两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肃查处特务走了进来。
&esp;&esp;为首的盯着松月,又看了看桌上的茶:“一个人?”
&esp;&esp;“是。途经此地,歇歇脚。”松月强自镇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手指却微微发凉。
&esp;&esp;发簪就在头上,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起怀疑。
&esp;&esp;“干什么的?从哪儿来?路引呢?”特务例行公事地盘问,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逡巡。
&esp;&esp;松月一一回答,声音平稳,拿出准备好的路引。特务检查路引,又看了看她华美的衣着和首饰:“唱戏的?”
&esp;&esp;“是,玲珑阁的,应邀来为城中李老爷贺寿演出。”松月答道,特意点明来意和邀请方,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esp;&esp;特务“嗯”了一声,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在房间里踱步,目光扫过桌椅、屏风,甚至走到窗边看了看。
&esp;&esp;“最近不太平,上头有令,严查可疑人等。你一个戏子,单独来茶楼雅间,有点不合常理吧?”
&esp;&esp;松月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些许无奈。“官爷明鉴,我们唱戏的,嗓子金贵,惯常需要寻个清静处润喉开嗓。这茶楼清静,茶也好,故而前来。若是打扰了官爷公务,我这就离开。”说着,她便要起身。
&esp;&esp;“慢着。”特务抬手制止,目光再次落到她头上,尤其是那支点翠凤簪上,“你这簪子,倒挺别致。”
&esp;&esp;松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不过是寻常首饰,官爷见笑了。”
&esp;&esp;特务走近两步,似乎想看得更仔细些。
&esp;&esp;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似乎有人争吵起来,还夹杂着瓷器摔碎的声音。
&esp;&esp;“怎么回事?”雅间里的特务被吸引了注意,其中一人走到门口向下张望。
&esp;&esp;“好像是下面有客人喝多了闹事,跟伙计打起来了!”楼下的同伴喊道。
&esp;&esp;“妈的,添乱!”雅间里的特务骂了一句,对同伴道,“你看着她,我下去看看!”说着便匆匆下楼。
&esp;&esp;剩下那名特务皱了皱眉,注意力也被楼下的混乱分散了一些。
&esp;&esp;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松月脑中念头飞转。她知道这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接应同志制造的混乱机会,她不能错过!
&esp;&esp;她突然轻咳一声,用袖子掩住口,眉头微蹙,仿佛被茶水呛到,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抬起,去扶了扶发髻,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那支凤簪。
&esp;&esp;动作流畅自然,就像任何一个女子整理头发一样。
&esp;&esp;然后,她放下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顺了顺气,对那特务歉意地笑笑:“失礼了。”
&esp;&esp;特务看着她自然的动作和神情,又瞥了一眼她发间并无异样的簪子,再听楼下愈演愈烈的吵闹和同伴的呵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