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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走错房间(2 / 3)

1009!!

不是他惯用的1006。

所以昨夜……是他自己神志不清,走错了房间?

饶是素来以冷静自制着称的顾澜,此刻大脑也不由自主地空白了一瞬。但仅仅几秒,远超常人的逻辑分析能力便将前后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愕然的结论:

他,顾澜,走错了房间。

然后,在药物和体内诅咒的双重影响下,与一个素未谋面、大概率毫无瓜葛的陌生女子,发生了实质关系,并且过程中,他很可能因失控而口出恶言?

真是……荒谬至极!

他向来不屑于使用阴私手段,行事即便狠厉也多在明处,何曾做过这等强闯他人私域、欺凌弱女的荒唐行径?

这下,麻烦真的大了。他揉着愈发胀痛的眉心,第一次清晰地感到,某件事正彻底脱离他掌控的轨道。

给予经济补偿?但对方若是图财,就不会选择悄无声息地消失。这种“事了拂衣去”的做法,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隐患更大。

他绝不能容忍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冒出一个声称怀有他子嗣的女人,打乱他所有的计划与步调。更重要的是……昨夜那异常清晰的感受——她似乎能缓解他体内那股灼热狂暴的“阳毒”。

三分钟后,纪临渊的身影出现在1009房门口。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定制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锐利而冷静,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凌乱褶皱的床铺,散落在地上的男士衣物,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与那缕奇异的冷香,以及站在房间中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顾澜。

作为顶尖的调香师,纪临渊的嗅觉异常敏锐,但他此刻竟完全无法分辨那萦绕不散的幽香具体由何种成分构成,这让他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没有询问顾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平静地递过一个纸质衣袋。“干净衣服。你的手机在楼下车里。”

他与顾澜自幼相识,纪、顾两家是世交。虽然双方长辈都常年忙于海外事业拓展,但纪临渊得到的家庭温暖,远比自幼被当作冰冷继承人培养、又身负诡异诅咒的顾澜要多得多。童年时期,他几乎像个真正的兄长,照顾着那个总是独自待在空旷老宅里、眼神寂寥的男孩,直到后来纪家举家移居法国。

如今他放弃国外唾手可得的辉煌事业回国,甘愿留在顾澜身边担任首席特助,外界多有揣测不解。只有纪临渊自己清楚,他只是想弥补那些年缺席的时光,尽己所能地守护这个外表强大、内心却早已被孤独与痛楚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弟弟”。

看着顾澜因诅咒而一次次痛失所珍视之物,性格日益变得阴郁偏激,他心中并非没有痛惜。

此刻,目光扫过满室旖旎却混乱的痕迹,再结合顾澜脸上那罕见的、混杂着烦躁、懊恼以及一丝……难以解读的茫然的复杂表情,成年人的理智与直觉让纪临渊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竟然有女人,在经历了顾澜那异于常人的……索取之后,还能保持清醒,并且有足够的体力和心思“清理现场”,然后自行离开?

顾澜的特殊体质与那要命的周期性诅咒,纪临渊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来,他不知道暗中处理过多少前仆后继、试图凭借一夜露水或一个子嗣攀上高枝的女人。即便她们大多是不自量力,他也不想让这些心怀叵测之辈,再去玷污顾澜的眼睛,加重他本就沉重的心理负担。

“查。”顾澜接过纸袋,却没有立刻换衣,他揉着愈发胀痛的额角,声音冷冽如冬日寒泉,“这间房昨晚的登记人是谁。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信息。”

纪临渊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深沉难测。“已经在调取监控和入住记录了。”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补充道,“另外,昨晚对你下手的人,指向铭志集团那边,手脚很干净,暂时找不到直接证据。”

顾澜冷哼一声,眼底戾气翻涌。“果然是他……”他转身,猛地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目耀眼的阳光瞬间汹涌而入,照亮了房间里每一个隐秘的角落,也仿佛要驱散那萦绕不散的、属于昨夜的气息。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回溯那些混乱炽热的片段。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床单上隐约的痕迹、空气中那缕顽固的、与他记忆中任何气息都不同的暖香——都在无声地、固执地重播着昨夜的点滴。

那种彻底失控的、炽烈到仿佛要将彼此灵魂都焚烧殆尽的沉溺感,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安抚效果。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在那极致的情潮褪去后,体内纠缠多年、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至阳毒素,竟史无前例地平息了许多,不再像往常那样蠢蠢欲动、时刻灼烧着他的经脉,仿佛被某种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暂时抚慰、压制了。

这种异常,远比那个女人的不告而别,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层次的不安与……迫切。

“不管她是谁,”顾澜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笔直地看向纪临渊,声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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