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98章 最终的审判

&esp;&esp;阿水的眼皮颤抖着，缓缓睁开。

&esp;&esp;那双眼睛里，一开始是茫然，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

&esp;&esp;当他的视线，聚焦到我怀里那张苍白的脸上时，雾气瞬间散了。

&esp;&esp;“菱……角……”

&esp;&esp;他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像破裂的风箱。

&esp;&esp;菱角僵住了。

&esp;&esp;她慢慢地，慢慢地扭过头，看着那个刚刚还生死不知的男人。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时间好像停了。

&esp;&esp;没有拥抱，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多余的话。

&esp;&esp;阿水只是看着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涌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esp;&esp;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想要触碰菱角的脸颊。

&esp;&esp;菱角没有躲。

&esp;&esp;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影。

&esp;&esp;岸上，那群狗咬狗的镇民，也全都安静了下来。

&esp;&esp;他们看着竹筏上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esp;&esp;水娘子也看着。

&esp;&esp;她站在那里，像一座冰封了百年的雕像，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相依的两个人。

&esp;&esp;河水不再翻滚。

&esp;&esp;水鬼不再嘶嚎。

&esp;&esp;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等待她的判决。

&esp;&esp;“哈哈哈……咳咳……”

&esp;&esp;瘫在地上的镇长，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esp;&esp;他指着竹筏，声音扭曲。

&esp;&esp;“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他们活下来了！可怜的阿菱，你的牺牲，成全了别人！”

&esp;&esp;“这公平吗！神啊！这不公平！”

&esp;&esp;他试图用这拙劣的挑拨，点燃水娘子最后的怒火。

&esp;&esp;水娘子没有理他。

&esp;&esp;她的目光，从阿水和菱角身上移开，落在了我们这片小小的竹筏上。

&esp;&esp;最后，定格在陆燃和陈深身上。

&esp;&esp;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审视。

&esp;&esp;“你们，也不是这个镇上的人。”

&esp;&esp;她的声音，在死寂的河面上回响。

&esp;&esp;“你们，又是为了什么？”

&esp;&esp;陆燃握紧了鱼叉，下意识地把我跟菱角护在身后。

&esp;&esp;“为了……我们自己。”

&esp;&esp;陈深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esp;&esp;他迎着水娘子的目光，不闪不避。

&esp;&esp;“也为了，一个公道。”

&esp;&esp;“公道？”

&esp;&esp;水娘子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弧度。

&esp;&esp;“我的公道，谁来给？”

&esp;&esp;“血债，只能血偿。”

&esp;&esp;她身后的河水，开始重新翻涌，那九根镇魂钉的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黑气。

&esp;&esp;完了。

&esp;&esp;我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她还是要淹了整个镇子。

&esp;&esp;“咳……咳咳……”

&esp;&esp;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esp;&esp;所有人都抬起头。

&esp;&esp;林静，被周清砚扶着，勉强站了起来。

&esp;&esp;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esp;&esp;可她的眼睛，却望着水娘子，亮得惊人。

&esp;&esp;“血债，当然要血偿。”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很弱，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esp;&esp;“但是，债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