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沉坐在床边哑然看着他,指腹蹭他的脸颊和下巴,上面有常年压琴留下的薄茧。
“刚刚梦到了什么?”
梦里回到了两人初遇那天,边楠从阁楼逃出来正好倒在江敬沉怀里,男人一开始明明是抱着他的,力道和温度真真切切能感受到,却在下一个不熟悉的分岔路口毫无预兆将自己丢下了。
边楠哽着嗓子:“你丢下我,你说你以后再也不要我了。”
“不会丢下你的。”
江敬沉手心托着他的脸,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直至边楠呼吸一点点平复下来。
亦如小时候睡不着那般柔声安抚他:“梦境都是反的,尤其是噩梦。”
“乖,好好睡吧。”
江敬沉看了眼被他抱在怀里自己的睡衣,没有再说什么,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起身时,垂在身侧的手腕却被一个力道覆上来紧紧攥住。
黑暗里一双明眸,江敬沉回头,躺在床上的人正用那副融冰化雪的目光炯炯望向他。
片刻沉默,忽然低声开口:“小叔,你应该知道……楠楠真的很喜欢你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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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
边楠睡着时依旧攥着江敬沉的手,再醒来时身边床铺还有余热,热腾腾的早餐已经摆在了桌上。
他没有再提自己昨天为什么心情失落。
江敬沉也不问,只将当天原定好的视频会议推掉,陪他一起看了部电影。
日落之后海水退潮,边楠脚踩在细湿的沙滩上、拉着身边人并排留下脚印,又找来铲子堆起高高的沙堡。
看上去都是些毫无意义的事,明早海水涨起来这些都会被冲刷干净,真正令边楠开心起来的是无论他想做什么,江敬沉都会在身边陪着。
望向无边无迹的海平面尽头,边楠突然又有倾诉欲了,顿了顿对江敬沉说:“小叔,所有在背后说你坏话的人我都不喜欢。”
或许可以站在辩证的角度更客观去看待这件事,但江敬沉并不喜欢说教。
以边楠现在的人生阅历,遇到不理解的事有他自己的一套评判准则,等他到了一定年龄再去回想现在所经历的,可能感触就又不一样了——凡事总需要有这么一个从懵懵懂懂到大彻大悟的过程。
于是不讨论事情本身对错,只半开玩笑凑近边楠小声:“有你在,谁敢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
边楠吭哧一声笑了,佯装生气去踩他。
江敬沉扶住他肩膀,低头瞧他一眼:“现在开心了?”
边楠转转眼珠,指尖沾了刚刚堆沙堡留下的沙土,迅速抹在江敬沉脸上。
江敬沉这时倒不惯着他了,抓起一把沙子朝他背后抛过来,两人在夕阳日落下一追一赶玩闹起来。
海滩上有推着小车的商贩路过,草靶上扎着今天卖剩下的最后两个糖人,问边楠要不要可以便宜卖给他。
出摊时原本扎了许多小动物,如今就只剩下小老虎和小兔子了。
江敬沉付了钱,怕边楠现在要尝,又从兜里掏出湿巾替他擦手。
糖人样式做得实在好看,边楠拿在手里又有点舍不得开动了,眼睛亮亮的,木棍举到江敬沉面前:“小叔,这个小兔子是我,大老虎是你!”
江敬沉勾唇,要将属于他的那只“老虎”拿走。
边楠又不肯了,手收回来:“不能拿走!它们两个要永远摆在一起的。”
江敬沉:“可是老虎会把小兔子吃掉。”
“吃掉就吃掉。”
边楠眉眼低了低,忽然靠近,灼灼目光锁在江敬沉身上。
半晌,声音极轻望着他说:“就让老虎把小兔子吃掉。”
“小叔,你也把楠楠吃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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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临近尾声,江敬沉收拾行李带边楠返回安城。
出发前男人将头顶的风铃取下来,用打包袋缠好固定在行李箱里不易晃动的地方。
边楠好奇跑过来:“这个也要带吗?”
贝壳去到空气干燥的地方容易褪色,边楠想了想:“要不就别带了吧,寒假不是还要回来的嘛?”
江敬沉手边动作停下,边楠抬眸同他对视,睫毛扑簌眨了眨。
以为对方是有话要说,边楠正色,片刻江敬沉从他身边路过,却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飞机抵达安城,司机开车提前在停车场等。
江敬沉拿出手机回信息,边楠挤到他身边抢着要推着行李。
宾利双闪亮了下,后座车门打开,一道轻快的身影跳下来龇着大牙冲两人挥手。
怕对面瞧不见自己,江园关上门飞奔到两人身边。
“小叔好偏心啊,我都说了我也想去,凭什么每次海边度假就只带你?”
江园气鼓鼓撞边楠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