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爽利。
&esp;&esp;总感觉这人阴恻恻的目光藏着什么伎俩。
&esp;&esp;如果有一天他又不在沈翊然身边,会不会也有人这样对沈翊然。
&esp;&esp;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牵着别人的手。
&esp;&esp;这个念头让喻绥心口疼了下,像被针扎了。
&esp;&esp;他用力把那念头从脑子里拔出去,加快了回衡安殿的脚步,想要快一点把沈翊然抱进怀里,快一点确认他还在还好。
&esp;&esp;他正要回殿跟沈翊然诉苦,走过回廊时却闻到股浓烈的呛人的烟味。
&esp;&esp;喻绥跑过月门时,阿湛急急地跑来,衣袂翻飞,眼眶通红,弯着腰大口喘气。
&esp;&esp;阿湛抬起头,用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说:“阿娘出事了……”
&esp;&esp;衡安殿的临水书房着火了。
&esp;&esp;火光不是寻常的橘黄色,而是诡异的惨白氤着着幽幽蓝光,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esp;&esp;火是从书房内部燃起的,有人把火种放在那些易燃的文牒书册之间,放在沈翊然每天处理事务的位置附近。
&esp;&esp;那个时间点起火分明就是有人要害沈翊然。
&esp;&esp;而沈翊然恰巧避开了,近日因为黏着喻绥沈翊然都在衡安殿内室处理内务,没有去临水书房。
&esp;&esp;火明显被人动了手脚,不烧完既定区域停不下来。
&esp;&esp;第291章 喻绥的眼睛弯得很温柔
&esp;&esp;喻绥看着火势心里有了答案。
&esp;&esp;操。
&esp;&esp;傻逼。自己揣的那两脚怎么不揣人命根子上呢。喻绥暗自后悔。
&esp;&esp;沈翊然听了情况,居然罩了层护身诀就要往火海里冲。
&esp;&esp;护身诀薄薄的淡淡的,像随时会破的肥皂泡,灵力不足,有的地方几乎透明。
&esp;&esp;沈翊然脸上没有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他正要往里走,脚尖已经朝向火海,身体重心已经前倾。
&esp;&esp;喻绥赶到了,从身后拦腰把人抱住,手臂箍得很紧,将沈翊然往后一带,带进自己怀里。
&esp;&esp;沈翊然的后背撞上喻绥胸口,整个人倏而僵了一下,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被拔掉电源。
&esp;&esp;“做什么?”喻绥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无奈和心疼。
&esp;&esp;沈翊然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像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我……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我要进去……”他无知无觉得重复着,嗓声一遍比一遍碎。
&esp;&esp;“进去做什么?”喻绥放轻了声音,嘴唇贴着沈翊然的耳廓,像在哄做噩梦的孩子。
&esp;&esp;“画……画在里面……”沈翊然的声音开始发抖,牙齿轻轻磕碰着,发出很轻很细的咯咯声,“喻绥,画在……里面……怎么办?”
&esp;&esp;沈翊然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仿若玻璃从高处落下摔成无数碎片。
&esp;&esp;沈翊然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esp;&esp;他拼尽全力往前倾,肩膀,腰,膝盖,脚尖都在朝着火海的方向。
&esp;&esp;可喻绥束缚得太紧了,沈翊然动弹不得。
&esp;&esp;“什么画?”喻绥喉头滚了一下,隐隐有些猜测。
&esp;&esp;“雪景图……我的,还在……在里面……”沈翊然说着说着就断断续续地哽咽了,眼眶红得像被火烧过,“喻绥……喻绥……对不起……”
&esp;&esp;他叫喻绥名字时带着滞涩的哭音,他连喻绥送他的礼物都没护好,最后一件了。
&esp;&esp;很自然没说出口,可他颤抖的嘴唇和通红的眼眶都在说这句话。
&esp;&esp;雪景图。
&esp;&esp;喻绥脑子嗡地响了下。
&esp;&esp;那是他在魔宫时画的,画技很烂。
&esp;&esp;那时他想告诉沈翊然,这是我思念你的时候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可又不好意思说,怕人觉得自己心不够诚。
&esp;&esp;喻绥哑笑了声,笑声很轻,可情绪太重。他将人打横抱起,手臂托得极稳。
&esp;&esp;沈翊然在他怀里发抖,似是怕极了。
&esp;&esp;喻绥倾身去吻怀里发抖的人,唤他,“阿然。”
&esp;&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