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沉蕖不再白费力气,阖上眼帘。
&esp;&esp;在他无意继续求生的瞬间,剧痛彻底淹没全身,正如十年前那般。
&esp;&esp;恰在此时,佣人入内清扫。
&esp;&esp;见他情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药喂给他,又飞跑去报告管家。
&esp;&esp;家庭医生前脚刚到,周朔野后脚便冲进来,将沈沉蕖揽紧,问医生:“他怎么样!”
&esp;&esp;陈医生看了看那药瓶,再看沈沉蕖状态,道:“只能看出是心脏疾病,先心病、早搏……都有可能,而且症状比较重,随时会危及生命,家里没有仪器,还是带他去医院详细检查吧。”
&esp;&esp;原本按周家的权势财力,家中什么先进仪器都可配备。
&esp;&esp;但周家这些人体质一个个壮如牛,全身百病不侵。
&esp;&esp;陈医生在周家工作二十年,上一次出诊是十年前周朔野被绑架,陈医生来为他例行检查。
&esp;&esp;然后吃了十年白饭,手头连听诊器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esp;&esp;沈沉蕖自然检查过。
&esp;&esp;当年,父母为了他的病,带他到处求医问药。
&esp;&esp;可是医学无法解释,为什么产检时一切正常,小孩出生后心脏却出现那样大的裂隙。
&esp;&esp;大到根本无法治疗。
&esp;&esp;更无法解释在如此情况下,他居然仍可以继续活着,只是时不时痛楚难当。
&esp;&esp;而他分化后,疼痛更是发作得一次比一次强烈且无法遏制。
&esp;&esp;若痛极可以死去,那他已死过无数次。
&esp;&esp;周霆东上来时,便见周朔野怀抱着一个很是清瘦虚弱的人。
&esp;&esp;雪色发丝散了满身,面容也苍白如雪,唯有唇珠一点绯红。
&esp;&esp;事发突然,沈沉蕖还未穿上床头那身衣服。
&esp;&esp;周朔野一次一次给他往上拉被子边缘。
&esp;&esp;可被面质地光滑如水,沈沉蕖肌肤更是柔润软腻,根本挂不住。
&esp;&esp;那皎白浑圆的肩头,便时不时映入周霆东眼帘,再消失,反复数次。
&esp;&esp;直至周朔野干脆用手拽住,那两团粉白才彻底隐去。
&esp;&esp;周朔野见周霆东露面,登即警惕地护紧沈沉蕖,扣住沈沉蕖后脑勺,将沈沉蕖的脸压在自己胸前,不许周霆东瞧见分毫。
&esp;&esp;周霆东注视沈沉蕖。
&esp;&esp;那一颗脑袋,还不如狗儿子一手掌大。
&esp;&esp;人缩在周朔野怀里,跟只小猫似的。
&esp;&esp;周霆东挥手让管家和医生等人先离开,眉宇间浮现疑虑,道:“这么小,成年了吗?”
&esp;&esp;周朔野:“……”
&esp;&esp;他替沈沉蕖答道:“当然成年了!”
&esp;&esp;沈沉蕖服药后,心脏稍得缓和。
&esp;&esp;他勉力道:“我打算告辞,多谢议长款待。”
&esp;&esp;周朔野岂能允许,马上道:“你这样怎么走?
&esp;&esp;“先养养吧,”周霆东目光垂落,停在他颈后那布满牙印与吻痕的腺体上,道,“周家还不至于苛待病人。”
&esp;&esp;但沈沉蕖作势起身道:“不了。”
&esp;&esp;他一动,被子又有滑落趋势。
&esp;&esp;周朔野忙不迭捞住,禁不住道:“父亲还有事吗?”
&esp;&esp;周霆东眯了眯眼。
&esp;&esp;果然情情爱爱蚀人心智,看这不孝的狗儿子,只差指着鼻子让做父亲的滚。
&esp;&esp;他直立须臾,蓦然俯身,近距离盯向沈沉蕖。
&esp;&esp;“父亲!!!”周朔野如被触了逆鳞,高声吼道。
&esp;&esp;周霆东只捕捉到那双浅茶色眸子中一缕幽幽目光,其余部分都被周朔野挡住。
&esp;&esp;两人谁都未闪避。
&esp;&esp;终于周霆东起身道:“好好休息。”
&esp;&esp;周霆东出了卧室,却未直接下楼,在走廊上伫立许久。
&esp;&esp;这条长长的廊道,每一立方厘米都被雪薄荷香浸透,呼吸之间尽是那小猫身上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