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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夏猛地惊醒。她额头冷汗淋淋,胸口像被锤了一下,猛然惊醒。
&esp;&esp;刚才的一切那么真实,像阮枝的眼泪真的顺着梦里的空气落到她身上,又冰又烫,她几乎能感觉到那股刺痛在颈侧蔓延。
&esp;&esp;陈夏在黑暗里坐了好久,胸口泛着一种既愧疚又愤怒的疼,像是想把什么赶出去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esp;&esp;最后她抓起小灵通,手指在按键上发抖,可一想到阮枝那句含着呼唤的“夏夏”,她就再也按不住。
&esp;&esp;电话接通后,她尽力把声音收拾得轻快起来,讲起补习班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趣事:哪个学生又把题做错成了笑话,哪个孩子问的尴尬问题她是如何机智回答。
&esp;&esp;她说得轻松,笑意诚恳,仿佛那些噩梦从未来过。
&esp;&esp;可电话那端的阮枝,声音里隐约还有哭过的沙哑。
&esp;&esp;陈夏听了,心一紧,立刻慌了神,“枝枝,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哭?”她的声音里藏不住担心,像一根会颤的弦。
&esp;&esp;阮枝强挤出几句辩解,说没事,说只是想她了。
&esp;&esp;陈夏连声安慰,语气里有些发颤。
&esp;&esp;她努力把噩梦的影子掩下去,用笑话、用甜言蜜语哄她开心。
&esp;&esp;那一刻,两个世界在电话两边紧紧靠拢:一个在夜里被恐惧惊醒,一个在被窝里掩着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