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包厢里相对安静一些,赵秋拿起一杯鸡尾酒, 放到阮清澄面前:“澄姐, 这儿新出的特调,味道还不错, 喝一个?”
&esp;&esp;阮清澄坐在沙发上, 抱着胳膊, 沉着一张脸, 看上去就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esp;&esp;她看了一眼特调,原本要上手拿,但脑子里突然闪过凌想那些话:
&esp;&esp;生理期刚过喝酒不好。
&esp;&esp;“不了,”阮清澄收回手:“我大姨妈刚走, 就不喝了。”
&esp;&esp;赵秋几个人微微诧异地对视一眼,阮大小姐喝酒什么时候管过这个?
&esp;&esp;“注意点也好,”赵秋打圆场地笑笑:“那澄姐喝果汁吧,是我时间没选好,咱们下次再好好喝一场。”
&esp;&esp;一群富二代插科打诨,喝酒玩游戏,阮清澄滴酒没沾,只在一旁静静坐着,旁观着她们打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esp;&esp;她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地想到凌想。
&esp;&esp;明明那个女人清凌凌的模样,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但阮清澄就是在这时候想到了她。
&esp;&esp;想到她温热的手心按揉自己的小腹。
&esp;&esp;想到她轻拥着自己时身上淡淡的护肤乳清香。
&esp;&esp;阮清澄闭了闭眼。
&esp;&esp;这边赵秋她们在大谈特谈自己最近交往的对象,有男有女,但无疑提到这些人时,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淡淡的轻视与鄙夷。
&esp;&esp;在她们这群富二代小姐眼里,这些人都是冲着钱来的,自然全部都是玩物,并不值得尊重。
&esp;&esp;“嚯,我听说,澄姐最近又把那个凌想放到身边了?”其中一个染着波波卷发的女孩笑嘻嘻道:“不得不说,那个凌想长得确实漂亮,澄姐好眼光。”
&esp;&esp;“我听说啊,这个凌想可会来事了,”另一个狼尾女生用评价什么货物的语气点评道:“八成挺拜金,给钱就成,不过长相确实是极品,澄姐什么时候要是玩腻了,我也可以——”
&esp;&esp;一杯酒猛然泼上这个女生的面门。
&esp;&esp;周遭迅速安静下来,狼尾女生被泼得妆容全乱、极为狼狈,正要发怒,等到看清眼前人充斥着寒意的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esp;&esp;阮清澄收回杯子,眼神似冰:
&esp;&esp;“不会说话,我可以教教你。”
&esp;&esp;阮大小姐教训人,没有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质疑,富二代内部也有家世阶级之分,平时她们敢开开阮清澄的玩笑,那是因为她不介意。
&esp;&esp;可是现在阮清澄发难,她们也只能受着。
&esp;&esp;狼尾女生嗫嚅着嘴唇,都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但还是得道歉:“澄姐,对不起……”
&esp;&esp;因为她说了凌想?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以前阮清澄根本不会计较的。
&esp;&esp;“刘雨,你乱说什么呢?”赵秋笑着给了狼尾女生一肘击,缓和气氛道:“下次别喝点酒就什么不着调的话就乱说哈。”
&esp;&esp;有句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个凌想现在看样子还挺顺阮大小姐的意,你这个时候在她面前讲人家对象一些不着四六的话,不是找收拾么。
&esp;&esp;“赵秋,”阮清澄的指腹慵懒着磨搓着玻璃杯壁,突然开口道:“我记得,你上回逼着凌想喝了整整五杯伏特加,这次我要求不多,你就喝个十杯吧。”
&esp;&esp;此话一出,包厢里更是诡异地静下来。
&esp;&esp;赵秋脸都绿了,十杯伏特加,虽然这里都是小酒杯,但她今晚喝下去明天也是不用起来了。
&esp;&esp;喝酒最怕连干。
&esp;&esp;赵秋堆笑:“清澄,你开玩笑的吧,别逗我们玩了,我们聊点别的——”
&esp;&esp;“喝。”
&esp;&esp;淡淡的一句话,却掷地有声,让人不敢反驳。
&esp;&esp;赵秋彻底闭了嘴。
&esp;&esp;阮大小姐是认真的。
&esp;&esp;旁边已经有人见势不对,讨好地将十只杯子摆齐,并一一倒上了酒,想到自己家公司一大半要仰仗阮家的生意,赵秋拿起了酒杯。
&esp;&esp;她咬牙,张开嘴喝尽。
&esp;&esp;包厢里人连起哄都不敢了,全屏气凝神,看着阮清澄的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