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数辆警车擦肩而过。
&esp;&esp;在催眠的效用下,有人看见了他,却没有一人对其为何拎着音箱在这里散步感到疑虑。
&esp;&esp;叶涟回头,抬手撩起被风吹乱的黑发,望向逐渐远去的警车。
&esp;&esp;他知道,等距离拉长,催眠的效果过去,对方肯定能察觉到异样。
&esp;&esp;但等到那时,叶涟也已经走远,没法再抓住了。
&esp;&esp;警车中,安吾若有所觉,朝窗外望去。
&esp;&esp;只是车辆已经驶过,连后视镜都无法看见那道身着红衬衫的醒目人影。
&esp;&esp;“我这里还有件事情,希望涟君帮忙。”
&esp;&esp;费奥多尔的话,打断了叶涟的思绪。
&esp;&esp;“你直说就是,这次要偷什么?”叶涟转过身。
&esp;&esp;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黑色手套——
&esp;&esp;堕天使的黑暗礼赞。
&esp;&esp;“有一个异能者,被关在了监狱里。”
&esp;&esp;费奥多尔道,“我希望,您能将他从监狱中带出来。”
&esp;&esp;第47章
&esp;&esp;废弃工厂的周围,市警已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esp;&esp;火焰熊熊燃烧着,尸堆已经烧了一大半,还剩一小部分继续燃烧,火光在风中顽强地摇晃。
&esp;&esp;死者诡异地如蜡像般融化,流下混合着猩红色、肉粉色与乳白色的黏稠油滴,没有表现出常见的、烧伤致使的焦黑模样。
&esp;&esp;滴下来的油,又和更下方的油和尸体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果酱淋在蛋糕上。
&esp;&esp;“很有邪典艺术的感觉嘛。”
&esp;&esp;太宰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笑眯眯地盯着橘红的火焰,“在这旁边吃烛光晚餐,会很有食欲吧。”
&esp;&esp;“……认真的吗?”
&esp;&esp;安吾瞥了他一眼。
&esp;&esp;本来太宰和他,除了必要的事务以外,就没有过多接触,太宰甚至连防伪局都不怎么愿意来……
&esp;&esp;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如果在工作的场合碰见,太宰就很容易想起过往一些因“工作”而产生的“不愉快”、甚至产生比不愉快更不愉快、不愉快的数倍、近乎为“恨”但好像又不至于到这种程度,难以描述的情绪。
&esp;&esp;而且这种情绪,太宰还不能在严肃的地点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esp;&esp;所以两人也就很默契地,尽可能减少在防伪局碰面。
&esp;&esp;但自从三浦差点杀死他,而叶涟又在杀死三浦后叛逃后,太宰来防伪局的次数就莫名变多了。
&esp;&esp;没有再维持“尽可能不在局里碰面”的默契。
&esp;&esp;当然……也没有在工作以外的时间,特意找过他。
&esp;&esp;太宰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感觉能放博物馆展览了啊。”
&esp;&esp;“……给伪人建博物馆,是不是太奢侈了点?”安吾戴上手套,弯腰捡起一枚弹壳。
&esp;&esp;“唉呀,你这话说的,难道人类就不能欣赏这种艺术?”
&esp;&esp;太宰看着警员熄灭尸堆的火焰。
&esp;&esp;这种特殊的火焰,已被证实能给伤者带来一定的加速治疗效果,但是,火焰需要用到的燃料太过非人,防伪局不可能放任尸堆燃烧下去。
&esp;&esp;由于叶涟这两个月的动作,防伪局每次行动都要携带大量的消防设备。
&esp;&esp;然而,叶涟的灯火,比寻常火焰更难熄灭。
&esp;&esp;警员们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抢救下几具尸体。
&esp;&esp;“这是人类该欣赏的艺术吗……”安吾揉了揉眉心。
&esp;&esp;“哦哦,承认这是艺术了吧~”太宰笑道。
&esp;&esp;“……”
&esp;&esp;如果织田还活着,就有人能克制住太宰了吧。
&esp;&esp;不像他如今,既不适合说严肃的话,也不适合说吐槽的话。
&esp;&esp;于是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安吾没再说话,握着弹壳,发动了堕落论。
&esp;&esp;物品上附着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esp;&esp;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