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99章(1 / 2)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他的耳边只有这个声音。

石青色落在地上,绕着中间的一块颜色略淡的糖玉堆着,围成一圈山。

明井触碰到那块玉。

他的嘴唇和鼻尖都碰到了。

是暖的,软的玉。

温软的玉,只是不知道剖开,里头会不会是凉的。

他听到了自己的喘息。

两个声音交叠着。

他发出一声喟叹。

原来这块玉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既然没有办法熄掉身体里的热流,就点一把火,把一切都烧灭吧。

明井听到压抑着的哭声,这是他所陌生的领域,他从没听到过他的哭声,他很恶劣地想要在这片陌生的领域多待一会儿。

他的头埋在起伏晃动的暖玉里。

他早已把时间忘掉。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那片记忆的空白被什么所填充。

最后,他同怀里的人一起被火烧掉了,灰烬撒了一地。

然而他们却没有死。

他们在熊熊燃着的火里活了下来,达不到涅槃那般不生不死的境界,但也迎来了瞬间的安乐和寂灭。

“明井。”

他一抖,他在唤他。

意识逐渐回拢,汗滴湿了的长睫眨动,他面前的一切正在清晰。

怀中的人转头,那张脸也渐渐浮现,水光潋滟。

“你在做什么?”

明井从梦中惊醒。

秋风恼人,吹过来打得叶子又落了几片。

江南竹咳了几声。

明井从书中抬起头,忧心忡忡,“殿下,您还是进去吧,您要是病了,我可怎么办才好,不仅心上不安,还要被大殿下埋怨。”

江南竹将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屋里太闷了,再说,他又不知道。”

明井瞥那院子门一眼,“他可不是不知道,这院子里,一月要进几个不同的医师,上次来的赵医师说你伤了风,后天就有人按八物散的药方抓了药送来。”

江南竹道:“那是医师同王管家商量了。他的消息哪有如此灵通。”

明井要推他进去,“殿下近来调教霜天,它现下只消半个月就能送一个来回了,之后我可要用霜天传递消息了,尤其是像殿下这样,秋天嫌屋里闷偏要坐在廊下的消息。”

江南竹笑着敲他脑袋,“越来越胡闹了。”

明井板着脸,继续推人往里去,“胡闹的是您才对!”

江南竹无法,正要往里去,冬菊来了,“小君,栎妁姑娘着人来请了。”

二人都不动了,江南竹道:“这次倒是早。”

江南竹同齐玟的见面并没有那么频繁,齐玟对于齐路尚且隔了一层,对他就更是极少信任了。

其实,在江南竹看来,无论是他们这三个兄弟中的谁坐上皇位,同他与齐路的关系都不大,齐路背靠的是朔北,只要魏国一天不安分,朔北一天被需要,他都不至于被当成弃子。

更何况,齐玟向来多疑,纵使他与齐路曾私交甚笃,也难保他最后不会在不需要齐路时对他们二人痛下杀手。

但没办法,齐路想要齐玟做皇帝,齐路说齐玟会是个好皇帝。

他相信齐路,齐路想要如此,他帮他就是了。

江南竹坐在轿子里,明井坐在外面赶车。

马车行到那一处熟悉的小院子,江南竹掀开窗上的软帘,先是看到了那棵梧桐,叶子几乎就要落完了,为数不多剩下的,也被黄色浸透。

凄凉。

比他来的任何一次都要凄凉。

那小院子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喘息着等待死亡。

栎妁亲自为他开的门,她脸上是艳艳的妆,喘着气,似乎一舞刚毕。

江南竹与她的目光交汇只一瞬,他带上笑,进到院子里头,院子里头是与凄凉完全相反的热闹。

那一群人都在,几个舞姬还在院子里搭起的台子上跳着,这一群人大都是京城中的纨绔子弟,既是纨绔,这一院子的人,都是家世显赫的,不是这个四品官的儿子,就是哪个三品官的弟弟。

江南竹同明井二人一进来,满院子的人就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肩上还停着落叶的江南竹边含笑看过去,边伸手掸去肩上的落叶,后面的明井垂着眸子,不直视任何人。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十分具有观赏性的场景,这二人一前一后,一笑一冷,一个能见明媚的眼波,一个却只见轻淡的黛眉。

就连萧瑟的秋意都被冲淡了不少。

邶国出美人。

众人脑子里只有这一句。

诚不欺我。

还是光禄寺卿许渊敬的儿子许舵先反应过来,去迎他们,“殿下可终于到了。”

江南竹取下披风,一旁的明井接了,许舵的目光望向明井,而后顿住。

恰似一朵花的开放,先前铺垫了许多,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