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灼颂初中是在美国上的。
他抽抽嘴角:“没有。”
“也是。”陆声月摸摸脸,唔了声,“你都初中毕业了。再开学,你都要去英国上高中了。”
陆灼颂没吭声,脑子钝钝地回想了一会儿。
26年的时候他二十八,14年这会儿是十六岁。算一算,确实刚从美国的中学毕业,眼看着要在自己的意愿下,改去英国伦敦继续读高中。
父亲付倾轻轻抚掌,慈爱地笑了两声——他也来了,这会儿正和陆简坐在一起。
而赵端许这个狗日的玩意儿也在场,是刚刚才来的。
他就站在陆灼颂另一边。
陆灼颂偏头侧眸,看了这人一眼。赵端许正模样笑眯眯的,安安静静地守在他身后,看着十分老实。
真他妈会演。
付倾开了口:“大约是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孩子想家了。”
陆灼颂回过头,看见付倾伸出宽厚的手掌,安慰似的轻轻拍拍陆简,“你也别太担心,儿子有时候是很感性。”
他又看向陆灼颂,“可你这毛病得改一改,没几天你就得去英国……”
“我不去英国了。”陆灼颂说。
付倾声音一顿。
陈诀和赵端许都不约而同地扭过头,讶异地望着他。
“哦,不去英国了。”
陆声月没多大反应——姓陆的都没多大反应,“那你想去哪儿?”
他们以为陆灼颂是心血来潮,要换个国家留学去。
多大个事儿,家里这么有钱,陆灼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结果陆灼颂说:“不出国了,去新城。”
陆声月刚把一口苹果茶送进嘴里,闻言全喷了。
——新城是国内最边上的一块地方。地处三线不说,还雪大雨大雾也大,要什么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8章 找到
“新城!?”
陆声月腾地站起来,难以置信,“你去新城?去新城干嘛?打铁啊!”
新城是个北方的重工业城区,盛产钢铁。
付倾也不赞同:“是啊,儿子,咱家这财大业大的,你完全能去国外的名校上学,干什么非得留在国内?还是那么个小破地方?”
陆灼颂瞥过去一眼,没理他,又把目光投向陆简。
财阀姓陆。
财阀顶头做主的老头子,叫陆山鸣,是他外公。
陆灼颂和他姐也都姓陆,所以这一家的家主,是他妈妈陆简。
陆简才是财阀的陆总,而付倾只是个入赘的男人。
付倾让不让陆灼颂走,并不重要。
陆简说了才算。
而陆简相当淡定,未发一言,正手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苦咖啡在喝。
陆简已经四十出头,脸上多了些浅皱纹,但依然漂亮。那一头金色卷发随意地拢在左边肩上,身上有一股生来就金贵的淡然气场。
几个人都齐齐看着她,她却不紧不慢地靠着沙发,优雅地把咖啡抿了一口又一口。
过去了快一分钟,她都没放下杯子。
座上没人敢吭声,一双双眼睛只是或发怵或不安、或焦急或冷静地看着她。所有人都沉默地在等待,也只能等待。
直到陆简慢条斯理地把杯子交给了旁边的佣人。
见她放下东西,有了要开口的意思,陆灼颂就说:“我必须去新城。”
安庭在新城。
他家是新城的。
陆简看了他一眼。
陆灼颂目光很坚定。
陆简收回目光,把两手握在一起。她握着自己的左手虎口,白玉般的纤长手指搓了两下皮肤,没说话。
良久,她不急不缓地问:“去新城哪个高中?”
“三中。”
陆简点点头:“去吧。”
“我——啊?”
陆灼颂都做好辩论到底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妈却迎头就给了个松口。他愣在那儿,准备好的一肚子墨水猝不及防地全成了废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