隽思绪一团乱,答案可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所以他想了半天都没理解,只能将其归类为这四年发生了什么,让这人过得烂成这样。
虽然宋黎隽心里这么冷冷地想着,但刚才被人的眼泪刺得心狠抽了一下便伸手把人抱到了怀里的,还是他。
片刻后,等到泊狩终于昏迷般睡去,宋黎隽把他安稳地放平在床上。
视线从这人身上滑过,已经到达忍耐极限的宋黎隽垂下眼,给前男友兼前老师穿上了内裤,才盖上被子。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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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闹又闹过了好久,窗帘被拉上,光线无法进来,除了手机和墙上的钟显示的时间,其他地方几乎都看不出来现在外面是几点。
可几点也无所谓了,宋黎隽为了逮他请了一个长假,没想到逮也就是一个晚上的事,被这人黏着反而花了很久才挣脱。
整件事的走向可笑了起来,明明自己胸口那伤痕还是这人造成的,现在两个人像无事发生一样睡在一张床上,紧挨着,还摸来摸去。
宋黎隽嘴唇无声地抿紧。
他本来应该恨的,恨得要死,恨得想着见了面就要把这人钉死,质问他许多事。
可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呢……
好像是,在洗罪渊产生一丝突兀的念头、试图把他引出来,结果还真的引出来时。
又或者是……在听到他这四年没扔,还把那东西带在身上时。
“……”
宋黎隽启唇,深吸一口气,不再细想。
看了眼时间,宋黎隽拨通一个电话,询问情况。
那头接得很快,宋黎隽道:“怎么样了?”
“还在二次抢救,但情况有好转。”那头的人恭敬道:“抱歉,不太好近看,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宋黎隽:“嗯,继续盯着。”
那头:“好。”
宋黎隽:“程佑康呢?”
那头:“哭睡着了,要叫醒他吗?”
宋黎隽:“让他睡吧。”
这种炮仗性格,还是少给他点说话的机会,免得引来麻烦。
宋黎隽思索了片刻,道:“注意一件事。”
那头:“您说。”
宋黎隽:“如果程秋尔醒了,要——”
那头等了半天,没等到后一句,迟疑地拿开手机看了眼,发现还在通话中。
然后,那头道:“您还在吗?”
“……”
电话这头,宋黎隽身形僵硬,捏着手机无法说话。
因为某个人不知为何忽然醒了,循着他的声音找来,正迷蒙着,黏人地坐上他的腿,抱着他的后脑堵住了他的唇。
湿热的触感从唇间传来,宋黎隽眉心跳了一下,听到他边亲边贴着嘴唇小声地哼唧了一声。
“……小宋。”
囚笼
这声几乎与对面的询问音轨重叠,宋黎隽的手缓慢地从“静音”键上移开。
幸好他预感到不对劲就提前按了通话静音,否则——就、麻、烦、了。
“呼……”泊狩跨坐在他腿上,整个人往他怀里缩,湿漉漉的唇亲着他的,渴极了般挨蹭着:“……小宋。”
宋黎隽:“……”
——这人明明之前还在床上昏睡,自己才离开卧室去书房打个电话的功夫他就醒了,还踉跄着摸来书房,不顾他在忙就一屁股坐上来。
说好听点,叫胆大包天。
说难听点,叫……蹬鼻子上脸。
宋黎隽刚要斥他下去,张开的嘴又被人重重堵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