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一会儿,身边不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一会儿又有人用手背抵在他额头,不过几秒钟又开始摸他的手。
江洛尘有些烦,心想易泽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敢趁着他睡觉占他便宜。
他微眯着眼,渐渐看到,易泽下巴抵在床边,右手握着输液管……
刚才的窸窣声应该是他搓手,他搓手是为了暖输液管。
江洛尘感觉心脏像是被陨石撞击过,又胀又麻。
他沉沉闭上眼睛,却再无困意。
傻逼!
找个瓶子装点热水暖输液管,很难么?
江洛尘以为自己会等到易泽拔针离开,结果再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
一直以来,他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时。
江洛尘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才一只脚踏进去,江洛尘就先注意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凌晨在车库,几番冷热交替,他上楼的时候理智早就迷迷糊糊的,现在他睡袍领口大敞,胸口密密麻麻的红痕触目惊心,他只一眼就有点头皮发麻。
江洛尘咬牙切齿走上前,气冲冲挤牙膏,刷牙洗脸,完事还到楼下吃了顿早餐。
退了烧,整个人神清气爽,一点看不出昨天差点烧晕过去的痕迹。
饭饱后再回到楼上,江洛尘坐在书房的桌子上,左想右想觉得心里那股气咽不下去。
昨天在车库那事,易泽后来那么凶猛,多少是受他主动亲过去的鼓舞,可也不是他睁眼就见不着人影的理由。
江洛尘猛地站起来,拨了易泽的电话过去。
对方无人接听。
江洛尘更气了。
他觉得自己得去健身房发泄一下。
刚出书房,江洛尘听到斜对面的房间传来一阵声响。
他大步走上前,想也没想就推门进去。
门打开的瞬间,他懵了…
担心江洛尘发烧会反复,易泽守了他整整一夜,直到早上六点,确定他彻底退烧,才悄悄退出房间。
昨天一天没吃饭,还熬了夜,他实在有点撑不住,就推开客卧的门,进去睡了一觉。
刚躺下睡着一个多小时,他忽然从梦中惊醒。
身上的衣服被浸湿一大片,实在穿不出去,而且他冒了一身冷汗,现在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于是,他把衣服撑在椅子靠背上,放在窗口,又把窗帘拉上,隔绝开外界的视线。
他洗完澡,光溜溜地冲出来拿衣服。
忽然,门就开了。
江洛尘明显愣了一下。
易泽深吸一口气,左看看近在眼前的衣服,右看看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男人。
他压低声音提醒,“门!”
江洛尘被这声低吼唤醒。
他往前一步,反手把门关上,手指灵巧地把门反锁上。
易泽一把抓起衣服就往浴室跑。
江洛尘大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一步步把人往后逼。他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润滑油,眼眸不自觉眯了一下。
操!
昨天做的时候不准备,现在不需要了,就出现了?
江洛尘伸手把东西拿到手。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性感磁音,“洗完了?”
易泽搂着衣服,空着的右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挡挡下边,不挡好像显得他有点随意,挡住吧,好像又有点像装货。
易泽想了想,还是挡住了,他才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你先让我穿个衣服。”
“穿了马上就得脱,怪麻烦的。”
江洛尘一把攥住他挡在下边的那只手腕。
易泽惊道:“你?!”
江洛尘大步把人带进浴室,两手撑在左右,把人禁锢在盥洗池旁,“我什么?”
“你好点了没?”易泽问。
洗手台冰凉刺骨,抵在后脊柱,冷不丁的,易泽打了个冷颤。
“嗯。”江洛尘扬了扬下巴,“可以算算账了。”
易泽身体往后撤,“算什么账?”
江洛尘俯身往前,逼得他退无可退,只目不转睛望着他,“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