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出来吧,就说你是我收的养女,叫‘梅子’,好不好?因为你的眼睛红得像梅花一样。”
无惨·曜姬·梅子立刻皱眉:“不要,要做也应该是养子。”
“养女。”樱子坚持,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
“……那算了。”无惨别开脸,“我不出来了,要不然哪天莫名其妙被你嫁出去了怎么办。”
樱子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我把你嫁出去?想想那场面,是会挺好笑的哈哈哈哈哈。”
无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完,才凉凉地说:“你没觉得自己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吗?”
“不会啊。”樱子擦掉笑出的眼泪,伸手揉了揉无惨的头发,“我对你还是有点占有欲的,还没有那么大方。”
无惨撇撇嘴:“那还真是谢谢了,也就这些地方能让我觉得你的爱跟正常人有些相似之处了,谁让你天天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我立刻死透的样子。”
樱子笑容淡了淡:“也是哦,你现在又死不掉。”她像是说服自己般点了点头,“我要开心点。”
无惨夜间还是比较爱出门的,他时常会带着樱子悄然离开宅邸,目标正是那些脱离无惨掌控,有可能引来鬼杀队注意的叛逃鬼们。
站在刚消散的鬼残骸旁,樱子看着月光下无惨苍白平静的侧脸,忽然说:“感觉现在鬼杀队没见过你的人要是遇到了你,都得感慨一句,你真是个好人,啊不,好鬼。”
无惨侧目。
“鬼杀队的柱,”樱子掰着手指数,“杀鬼都没你杀得多,也没你杀得快,效率至上,精准清除,你应该被评为‘鬼柱’。”
无惨嗤笑一声:“那你问问产屋敷,看他敢不敢要这个柱。”
樱子也笑了,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竟感到一种荒谬的轻松。
时间,就在这样诡异而平静的节奏中一天天滑过。
樱子的院落里,白日时常有体弱多病的养女梅子出现,安静地看书,偶尔陪樱子插花,挑剔地点评几句,夜晚,有时是梅子,有时是原本模样的无惨,会与樱子对坐,看她调香,或各自翻阅书卷,深夜,他们偶尔会出门散步。
政子第一次听闻梅子时还给吓了一跳,特地过来问樱子是什么情况。
推开门进来便看到樱子正跪坐在椅子前,手里拿着一件绣着红梅的绯色小振袖,在梅子身上比划,而“梅子”,长得和无惨几乎一模一样,一脸生无可恋地僵坐着,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快点结束这无聊游戏”的不耐烦。
“这件颜色会不会太沉了?配这条绣金线的腰带怎么样?”樱子兴致勃勃,完全无视了眼前人散发的低气压。
政子在门口顿了顿,目光从樱子亮得异常的眼睛,扫到“梅子”那与可爱容貌格格不入的眼神,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走了过来。
“你倒是颇有闲情逸致。”政子在旁边坐下。
樱子闻声抬头,看到政子,笑容更深了些,她伸手一把将梅子抱起来,搂在怀里,像在展示自己心爱的娃娃。
“政子,你看!”她的脸颊贴着梅子柔软微卷的鬓发,“我女儿就长这样的哦,是不是很可爱?我一直觉得,无惨这家伙,这辈子最有用的地方,就是在给女儿遗传长相的时候。”
她轻轻揉了揉梅子的头发:“你看,软软的、蓬松的头发,雪白的肌肤,还有这双像小猫一样的眼睛……”
梅子在她怀里翻了个白眼,用稚嫩的声音冷冰冰道:“说完了吗?可以放我下来了么?”
樱子“噗嗤”笑出声,不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蹭了蹭:“就可惜,我们梅子的表情总是不到位,要是能像曜姬那样笑一笑,撒娇一下,该多好呀。”
政子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化为深深的无奈,她扶了扶额,最终放弃般地摆了摆手,嘴角扯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