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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2)

眼前的年轻人捏着扇子,一袭杏衫,风度翩翩,笑眯眯地盯着书古今看。

书古今也直勾勾地盯着他。

两人蹲在断墙后互相凝视,开始了莫名其妙的比试,谁也不肯眨眼示弱。

不远处,正在寻找书古今的人缓步走来,脚步虽轻,却如同踩着鼓点,一点点地逼近。

手中持扇的年轻人率先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往外瞥了一眼,当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近在咫尺的书古今露出满意的神色,抬手揪掉裤腿上沾到的小苍耳,淡定得令人意外。

如果把他推出去,他也会这么淡定么?

持扇的年轻人如此想道。

于是他站起身,用扇子指着下方的书古今,对断墙不远处的人微笑:“报告捕头,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书古今仰头,双眼微眯,隐隐流露出威胁的意味。

他干脆也站了起来,撇撇嘴,不悦地道:“真是倒霉,手下败将不肯认输就告状,输不起就不要比。”

年轻人知道他说的是谁先眨眼的小游戏,虽然谁也没有说游戏开始,但他们的眼睛在对话。

“那是两码事。”年轻人展开扇子,翩然一笑。

追踪书古今的捕头走上前,一股酒香飘荡在四周,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捕头看看书古今,又看向一旁的年轻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书画师……你跑得可真快。”

就是有点倒霉,明明跑得快,却绊了两个跟头,绊倒他的障碍物的位置刁钻得令追命都感到惊讶。

“还好还好,比不过你。”书古今笑眯眯地说,“我跟你走,追捕头。”

追命:“我不姓追……”

书古今:“我姓书。”

持扇年轻人:“我姓北堂。”

追命眼皮一跳,吃惊地看向年轻人:不是,陛下怎么就这样对外人说了姓?他还有必要继续演不认识的戏码么?

国号齐,皇室姓北堂,说自己姓北堂,和在说自己是皇室中人没两样,若是了解的多一些,结合年龄一猜,答案呼之欲出。

书古今哼笑一声,温柔地说出了相当无情的话:“没问你。”

皇帝摇扇的手一僵,答案都摆在眼前了,书古今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书古今之所以被追命追捕的原因十分简单,为了取材采访,书古今出没于大街小巷,黑市赌场,犯罪现场,凡是暗潮汹涌杀意翻滚处,皆有他的身影。

但对被取材采访的部分人来说,书古今无异于砸场子的搅屎棍。

“三月六日丑时三刻,崇仁街桃树巷,你目击一伙人分赃不均大打出手,没有报官,而是蹲在附近审问五人将近二十个问题,是也不是?”

“不是审问,是采访。”

“……三月七日午时一刻,钱不等人赌场里张姓男子因赌债被砍腿还债,你坐在一旁逼问打手与断腿的张姓男子十五个问题,是也不是?”

“不是逼问,是采访。”

“……三月八日酉时二刻,金平坊长乐街金风细雨楼弟子与六分半堂弟子因私事争斗,你在一旁打搅发问,是也不是?”

“不是打搅,是采访。”

“……三月十日寅时一刻,安平街红枣胡同有一户人家遭恶贼夜袭,你揍翻恶贼后没有报官,而是踩在他们身上采访了十个问题,是也不是?”

“不是采访,是逼问。”

“……”

“……”

无情面无表情地和桌后的少年对视。

名为书古今的少年丝毫没有接错话的尴尬,平静开朗的一笑,一言不发。

门外的皇帝摇着扇子听了半晌,只有一个问题:“他不休息的吗?”

来见书古今之前,皇帝已经了解了书古今的大致情况,如今在京城中最为火热的《桃源问道录》的作者,正是书古今。

以一种新的画法在京城而扬名的画师,也是书古今。但众人只知书画师,不知“枕青山”。

和方应看揣摩的一样,皇帝对《桃源问道录》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乃至对创作者“枕青山”有更强烈的探知欲。

这股好奇心不仅仅是因为《桃源问道录》的故事跌宕起伏光怪陆离引人入胜,还因为皇室某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密辛。

朝臣之中,皇帝最信任的臣子是诸葛太傅,但即便是诸葛太傅,也不知道皇帝的秘密。

追命把无情和书古今一来一回当相声听,听得嘴角直翘,闻言笑道:“他毕竟是年轻人嘛,奇思妙想精力充沛,我年轻时也与他差不多。”

皇帝:“你年轻时不净是在喝酒吗?”

追命:“我现在也净喝酒啊。”

这俩人之间的对话毫无例外,同样被屋内的两人听入耳中——不要奢想石砖能有多隔音,面前的无情捕头因此不得不停止不太像审问的审问,表情慢慢地变得僵硬。

【这皇帝小子还挺平易近人的嘛。】燕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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