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无从下口,拦腰将澹台信扛了起来。
澹台信也骂了一句脏话,落在钟怀琛耳朵里跟调情没什么区别,他抱着人飞快地越过院子,踢开了屋门,两人一起滚在了床上。
钟怀琛回来了,钟光提前就打好了招呼,算着他们回来的时辰,让人烧好了地龙和炭盆,屋内屋外仿佛处于不同季节,澹台信方才还觉得手冷,现在又觉得热得发不出汗来。钟怀琛也感觉到了他的窘迫,动手解开了他的领扣。
焚寺
“怀琛。”澹台信方才被钟怀琛颠得有些发晕,现在也没有缓过劲来,抬手想要握住钟怀琛的手,那点阻挠无力得钟怀琛根本不必分神理会,澹台信无法,只能低声唤着他的良心,“怀琛,你走了那么多天……”
“就这么点日子,就和我分了吗?”钟怀琛跪在榻上,无意识地抚摸着澹台信脸颊上的红晕,痴迷地看着红晕越散越远。
澹台信再说不出话来,两人厮磨得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钟怀琛才终于知足,缓缓翻身倒在了被子上,捞过了旁边的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明。
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澹台信对钟怀琛爱搭不理,钟怀琛蹭到他身后,看着镜子帮他扣领扣:“老姚那北安楼正经吗,酒喝着味淡,把我俩灌晕乎了。”
澹台信等了半天,钟怀琛也没帮他扣上,他挥开了钟怀琛自己扣上:“少扯,就是想拉着我发酒疯罢了。”
钟怀琛收紧手臂挂在澹台信身后:“酒还是你点的,喜欢那名字风雅?怎么能什么都怪我?”
钟怀琛手还不老实,澹台信大清早的不太想理他,索性由着性子蹬了钟怀琛好几脚。他有段时间没对钟怀琛动手了,钟怀琛挨了几下,还挺乐意:“再踢我一脚,我就当长兄是在邀请我了。”
澹台信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屈服:“还说昨晚上要把公文批了,原来也只是嘴上厉害。”
钟怀琛昨晚哪里还记得这一茬,赖在澹台信的身上:“我也在外面练兵那么多日,一刻都没歇过。”
澹台信抚着钟怀琛手上新添的粗茧,嘴上却还是刻薄:“不行就不行,之前夸什么海口?”
钟怀琛被逗笑了,他将人牢牢压制在衣架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我不行?长兄,你想清楚再说。”
澹台信忍不住为何想笑,被钟怀琛发现之后又觉得丢脸,最后唇边的笑意被钟怀琛急迫地吻住。
今日大雪,外面的风声急促猛烈,澹台信掀开帘看了一眼:“你快去给你小梅花抖抖雪,今年别又压断了。”
钟怀琛披了大氅出去,解救他那岌岌可危的梅树,回头看见澹台信还靠在门后:“回屋里去,今年冬天别病。”
钟怀琛打理了他的几棵梅树,回来时折了几枝回来插瓶,澹台信坐在火盆边练字,此情此景两人很难不想起去年。
钟怀琛把瓶子放在床头,回头望向澹台信:“帮我写幅字?”
屋里挂了几幅钟怀琛从家里顺来的字画,澹台信抬头看了一眼:“你又不缺名家的东西。”
“你写的不一样。”钟怀琛殷勤地为他研墨,澹台信提笔顿住:“你先把公文批完再提要求。”
钟怀琛最后叫了两个幕僚过来,在外院客厅里把公文批完,澹台信后半本千字文写完了,他整理好稿子,用锥子穿孔装订。
钟怀琛过来帮他,因为笨手笨脚被赶开,只能坐在一边看澹台信穿针引线钉书,正看着澹台信咬线的样子出神,澹台信忽然抬头:“衣箱后面你去看看……不是正经写的,你挑挑看。”
钟怀琛愣了一下明白澹台信的意思,他起身到屋内,挪开衣箱,澹台信的书稿就塞在箱子后寸余的间隙里,塞得满满当当。
钟怀琛百感交集,望了一眼外间里背对他的人,把那堆纸全清了出来,把折起来的纸一张张展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