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也没有真正“逾距”吗?
原本被逗弄的羞愤奇异地平缓了下去,宁子清一时没说话。
百里羡以为他是不想听这样的话题,知错但不改,准备重新端碗给他喂药。
这时,宁子清微低着头,小声哼唧似的憋出一句话:“我又没说不可以……”
百里羡动作停滞,心跳也仿佛漏了一拍。
他将碗放去床边一个更安全地方,这个无声的动作,就如同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宁子清攥紧了薄薄的被褥,始终低着头没敢再看百里羡。
这种程度的话……已经是他能说出来的极限。
片刻之后,他便感觉到一股热源带着熟悉的气味凑近,温热的气息洒落在他脸颊一侧。
须臾,又是一声轻笑:“主人是在期待什么吗?”
宁子清下意识抬眸,撞进含笑的黑瞳间,还没来得及再一次恼羞成怒,轻飘飘的吻再次落在了他嘴角。
这一次是炽热的、温软的、带着一丝独属于百里羡冷香的轻吻。
“砰”。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宁子清仿佛听到一声短促的跳动,但他分不清那是他自己的心跳,还是那一瞬接近时,同频共振到一起的声音。
百里羡稍稍直起身,近在咫尺的眼眸清晰倒映出此刻宁子清的神色。
措不及防之下微微瞪大着眼,眼尾的那颗小小红痣愈发鲜明。
可爱。
百里羡的眸色变得幽深了些,却只是盯着他看:“主人,还想要什么呢?”
低喃似的声音落入宁子清耳畔,像是温柔轻语,又像是……蛊惑哄诱。
还想要什么?
……百里羡肯定知道的。
他就是故意要问,要宁子清亲口说出来,说出他想听的回应。
宁子清抿住了唇,避开视线,说不出口。
那种话……太羞耻了。
百里羡在宁子清视线偏移后轻垂眼睫,遮掩住了眸中变化的情绪。
他没有逼迫宁子清,起身准备拉开距离。
但这时,宁子清总算鼓足勇气,猛地拉住他衣领,直接将人拽过来,闭眼亲上去。
——或者说,是磕上去。
宁子清没亲过人,豁出去时的力道更是没轻没重,疼痛比柔软的触感先一步而来,但谁都没有分开。
百里羡只是有一瞬的微怔,旋即便反客为主,按住宁子清的后脑,加深了这个预料之外的吻。
药味与冷香掺杂在一起,百里羡生涩地试探,宁子清也无声地纵容。
他们都是法地摸索。
直至房间内的温度渐趋升高,百里羡才在一个失控边缘克制地停下。
宁子清似乎有些不满,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苍白的脸色中泛起些潮红,像是将身上的刺全部收敛,柔软温和了许多。
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别扭地偏移视线,含糊地评价:“你这水平,也就一般吧。”
百里羡不恼,笑道:“毕竟是第一次。主人让我多练习几次,就熟练了。”
“……流氓。”宁子清嘀咕得更小声。
百里羡重新把药拿过来,继续喂:“那也是您养出来的流氓。”
宁子清不理他了,把药全都喝完,躺下继续睡觉。
但他没睡着,满脑子都是百里羡刚刚亲他时的画面。
笨拙又坦然地在亲吻里融入了他全部的爱意。
确实没什么章法,但宁子清得承认……他是喜欢的。
烦扰的思绪占据了宁子清全部的心神,他实在睡不着,烦闷地睁开眼,又对上了百里羡沉沉的目光。
宁子清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
百里羡收敛了视线里的其他情绪,重新染上笑意:“我说了,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这话百里羡百里羡确实在不久前说过,也确实是宁子清要求的。
……但不知为何,宁子清总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