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不住少年脸上鲜红的巴掌印,红艳艳的,像初绽的蔷薇,带着刺儿,灼着薛筠意的眼睛。
轮椅行至桌前,两扇屏风隔绝了薛筠意的视线。她再看不见邬琅的身影,只能看见桌案上墨楹摆出的各色颜料,青的,紫的,赤红的。
邬寒钰朝屏风的方向瞥了一眼,犹豫半晌,还是压低了声音,讨好地对薛清芷道:“我今日过来,还有一事想求公主。”
“有话快说。”薛清芷很是不耐烦。
“邬家承蒙先帝隆恩得以封侯,自是时刻不敢忘先帝恩德。只是家父如今年事已高,这承袭侯位之事,也该定下了。陛下前朝事多,怕是将这事给忘了,可否烦请公主,得闲时在陛下耳边提醒一二。”
按南疆宗律,这侯位本就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只需皇帝一道圣旨,便可世袭罔替。
他如今已经行过及冠礼,皇帝却迟迟未下旨提及让他承继侯位之事,再加之邬家这平康侯之位本就与旁的侯位不同,是先帝破格封赏才得来的,邬寒钰心里放心不下,这才求到了薛清芷面前。
“邬家虽不济,但毕竟帮过公主一点小忙,还望公主看在这点情分上,能行个方便。”邬寒钰端着笑脸。
薛清芷听见这话,倏然变了脸色,猛地坐直了身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青黛轻咳一声提醒:“今日公主忙着,邬公子改日再过来吧。长公主,可还在里头等着呢。”
她有意在“长公主”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邬寒钰自知失言,连忙躬身道歉:“是我叨扰了,那、那我改日再来拜访公主。”
宫人带着邬寒钰退下了。
屏风后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宣纸翻动的声响。
薛清芷慢慢倚回软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