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的案子想要彻底查清楚,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
“眼下要趁着这桩案子,在汴水上立足,”谢玉琰道,“从明日起开始练船队。”
郭雄仔细地听着。
谢玉琰道:“我从杨家带来几个人手,让他们跟着你们做事。”
郭雄、郭川应声。
“至于你们的工钱,就照我之前说的那般,郭雄一日三百文,郭川一日二百文,三年之后送你们兄弟三条船,船工若是愿意跟随你们,你们也可带走。”
谢玉琰说完这话,拿出一张舆图递给郭雄、郭川:“我要你们熟悉这条水路,每日至少往返一次,若是遇到水道淤堵,禀告当地官府,我们出役通淤。”
通淤的船只,照惯例,可以优先在这条水路上通行,自然若是朝廷有需要,船只也要为朝廷运输货物。
“这条水路,”郭雄皱起眉头,“很少有船只来往,那里不出粮食,也没什么货物,大娘子确定我们要走这条路?”
谢玉琰道:“我们的船队,大多时候都要在这条水路上往来,现在我们手中的船只还不够多,你要做好准备,几个月内,可能会再增加十几条。”
郭雄睁大了眼睛,半晌才道:“那……我们运什么?”
谢玉琰道:“从汴京向外运衣食等杂物,我会让人在那边盘下几间铺子,暂时存放米粮、布帛、陶瓷器和家什,一些不容易坏掉的货物。”
“你们只管运就是。”
“那入汴京呢?要运什么?”郭雄再次问。
谢玉琰道:“眼下还没有东西,空船回来就是。”
这一来一往,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真的就什么都不买?
郭川道:“船工岂不是闲着就能赚工钱?”
郭雄摇头:“倒不会闲着,还需要通淤。”但是这些都料理好了之后呢?
谢玉琰见两人一脸茫然,其实她不说,郭雄也能慢慢悟出来,但免得让他们多费心思,她干脆揭开了谜底:“石炭。”
以后要运石炭入京。
等到消息传出来,这条水路上就会多许多船只,他们则会靠着为水道通淤,对这条水路格外熟悉的优势,占有一席之地。
行事
汴京以南的水路四通八达,往西北因为与西夏的战事,近年稍弱些,尤其是黄河往汴水这条水路,连年淤堵,水道复杂,来往的船只就更少。
不过若是运石炭,必须走黄河这条水路,朝廷就要花大力气疏通。
谢玉琰正因为提前知晓这些,所以先一步在这条水道布置船只。
“这里最近的就是河阴县,”郭雄道,“多年前河阴那边要转运货物,也挺繁华的,不过因为与西边打仗,许多船只都要绕路,那里也跟着没落了。”
“现在与西边的战事停了,若是从西北运石炭的话……还真的要走河阴和三峡。”
郭雄看着舆图,他熟知水路,被谢玉琰一点就明白过来。
郭雄抬起头:“可若是……南边或是京东运石炭过来,就不可能走这条水路了。”
谢玉琰道:“眼下发现的石炭矿,大多在河东路、河西路,若是开采石炭,自然以这些为先。”
不要说现在,以后几十年,汴京的石炭也是大多来自河东路。
谢大娘子先用石炭做佛炭,又开了石炭窑,关于石炭的事,她自然清楚。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郭雄眉毛也跟着扬起来,“我就带着船去那边,一定想方设法将水路打通。”
谢玉琰道:“你们两个不能出汴京,明日一早就与衙署说一声,至少那边需要的时候能寻到人。”
“你们出了事,现在被放出来,定会被人盯上,一段日子内也不用回来这里,留下几只船帮我运送砖土,其余人你都带走。”
“许多事也不用亲力亲为,还是多养伤,有些事吩咐下去就好。”
郭雄和郭川没有谢玉琰想得周全,于是就在一旁听着。
三人半晌才商议完。
郭雄和郭川也不耽搁,从谢玉琰院子里出来,就将得力喊过来,让他们四处招船工。
当然新来的船工都要是知根知底的。
之前还有不少船工想要投效过来,可惜他们手中船不多,养活不了那么多人,现在不同了,船有了,银钱也有了,就能放开手脚去做事。
“大哥,”郭川道,“那谢大娘子可真厉害。”
郭雄谨慎地示意郭川噤声,然后推开窗子向四处看了看:“大娘子没有在汴京真正露面之前,我们在外都叫‘东家’,免得被人探听了消息。”
郭川应声。
郭雄吩咐郭川:“明日我们分头做事,我们越早离开这里,东家就越安全。”之后他们要在那条水路上忙碌,就算有眼线来探听消息,也不会让他们顺藤摸瓜。
“对外就说,我们经过这桩事后,惹不起那四家人,准备选一条冷清些的水路,就赚点糊口钱。”
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