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封晔辰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他足够干净，也足够守规。只要将他彻底拉下水，他便再也没有牵挂的事。

&esp;&esp;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拉长，心跳也越来越平缓。

&esp;&esp;傅羽看着僵硬的封晔辰，走到他身后，声音带着冰冷的诱哄：

&esp;&esp;“承认吧，封晔辰。你比我干净，比我适合她。你也……想要她。这不可耻。可耻的是，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把她招进学生会，不也是存了这个心思的吗？别害怕承认。”

&esp;&esp;他如一个带着世间欲望的魔鬼，簌簌低语，将人的欲望放大，不可抗拒。

&esp;&esp;封晔辰僵住的肩膀垮下，长久地沉默。最终，那一直挺直的脊背，极其缓慢地弯折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esp;&esp;他用尽全部力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是，我爱她。”

&esp;&esp;傅羽听到他的承认，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苦涩、近乎虚无的笑，仿佛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也等到了对自己的终极判决。

&esp;&esp;很好。

&esp;&esp;他走回沙发边，看着穆偶沉睡的侧脸，伸出手，似乎想触摸她的头发，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

&esp;&esp;然后，他说出了那句将一切推向地狱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饭菜好不好吃：

&esp;&esp;“我要你和她睡觉。”

&esp;&esp;封晔辰猛地转身，脸上血色尽褪，像是听到了最恐怖的亵渎：“你疯了？！傅羽，你看看清楚！她是穆偶！是你爱的人！”

&esp;&esp;他真的疯了，疯得令人害怕。

&esp;&esp;傅羽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是一片荒芜的疯狂，还有一种奇异的、早就决定一切的冷静：“因为我爱她，我才不能留她在身边。我会害死她，像害死我父亲一样。”

&esp;&esp;封晔辰懂了他在说什么，心猛地一疼。他摇头，不断后退，直到后背靠在冰凉坚硬的墙上：“不……不行……这是错的，傅羽，这太错了……”

&esp;&esp;傅羽看到他这样犹豫，索性不再看他，而是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语气轻描淡写，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esp;&esp;“是吗？那你走吧。门在那边。”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天真：

&esp;&esp;“对了，忘了告诉你，訾随对她可是虎视眈眈，巴不得贴着她同床共枕。你说，我要是现在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这里有个喝醉了、毫无防备的穆偶……他会怎么做？”

&esp;&esp;他说的话实在是过于惊悚恐怖，好像只要他不同意，訾随真的会过来。看着傅羽脸上那全然陌生的表情，封晔辰知道，傅羽真的会这么做。

&esp;&esp;封晔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傅羽，又看看沉睡的穆偶，最终，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颓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esp;&esp;他闭上了眼睛，难受得心痛。

&esp;&esp;良久，他睁开眼，眼里已是一片接受提议的死寂。

&esp;&esp;“……我答应你。”

&esp;&esp;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