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将自己全然交付的颤抖：

&esp;&esp;“傅羽……我永远永远只爱你一个……永远只爱你一个。”

&esp;&esp;这句话，像最后一道判决，又像一枚烧红的钉子，被无形的重锤，“铛”一声，狠狠钉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esp;&esp;钉死了他所有摇摇欲坠的、自欺欺人的幻想。

&esp;&esp;迟衡的那些话混着血涌了上来，就像是带着剧毒，哽在訾随喉咙里。

&esp;&esp;他只是……只是知道自己配不上。只是知道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成为她心中所爱。他本就不敢奢求。他只想……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esp;&esp;可原来，连这样卑微的、自我安慰的“陪伴”，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esp;&esp;她心里，早已被一个人完完整整地占据了。没有缝隙，没有角落，没有留给任何人，包括他的一丝余地。

&esp;&esp;他可以接受她心里装着四五个人，甚至装着像封晔辰那样干净耀眼的人。

&esp;&esp;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地待在阴影里，做个不被注意的、守护的背景就好。

&esp;&esp;可他无法接受——她只爱一个人。

&esp;&esp;当“唯一”出现时，其他的所有“陪伴”都成了多余，都成了……碍眼的存在。

&esp;&esp;门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含糊的、带着倦意的私语，间或夹杂着傅羽低沉而满足的轻哄，以及穆偶小猫似的、依赖的哼唧。

&esp;&esp;訾随终于从那种冰冻般的僵直中，极其缓慢地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微微蜷缩了一下。

&esp;&esp;他缓缓无声地向后退了一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近乎听不见的声音。

&esp;&esp;这段时间被訾随投喂长大了不少的一白，像个毛茸茸的球。它站在笼子里，看着一动不动的訾随，“汪汪汪”叫了叁声，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直到人退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