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您说!政府有事我必定好好配合,知无不言!”赵老锤连忙躬身应道,姿态放得极低。
陈彬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田博阳的模拟画像照片,推到对方面前:
“这个人,你们见过吗?”
赵老锤凑近仔细看了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顺势把问题推了出去:
“哎呦,这个……这得问我侄子光年,他天天在店里盯着。平常我都在外头忙,不太清楚店里的生面孔。”
他巧妙地将皮球踢给了身旁一直低着头的赵光年。
陈彬的目光立刻转向赵光年,追问:
“赵光年,你呢?仔细看看,有没有在附近见过一个二十七八岁,瘦高个,留长头发的男人?”
他刻意重复了田博阳最显著的特征。
赵光年接过照片,手指在接触到纸张的瞬间,神情顿了一下。
“光年!领导问你话呢!知道什么就赶紧说!”赵老锤见状,急声催促。
陈彬在一旁提醒道:“他好像还有一辆车,黑色桑塔纳,本人体型应该要比照片上更憔悴一些。”
像警察说的嫌疑人外貌特征明显,其实更多是警察自己的判断。
但对于普通居民而言,可能只是匆匆一眼,偶然路过,这谁会记得呢?
但一辆停放在熟悉环境里的陌生车辆,尤其是当年还算稀罕的桑塔纳,往往比人脸更能留下深刻印象。
听到陈彬这一说,赵光年顿时眼前一亮,有了丝记忆:“有有有,你这么一说那还真有,人我没见过,但这车我绝对见过,今早我还跟我朋友说来着。”
闻言,王志光、江文杰和秦红星面面相觑,顿时心中一喜,异口同声,急忙追问:
“在哪?”
“就在我家楼下停着,挂了副南元市的车牌,今早还在呢,就会就不知道在哪了。”
陈彬的瞳孔骤然收缩,立刻追问:“南元车牌?车牌号记得吗?哪怕一两个数字也行!”
赵光年努力回忆着,不太确定地说:“太早了,天没亮透,就看清楚是个南元开头的牌子,尾数……好像是7?还是3?我真记不清了……”
陈彬神色一凛,沉声问道:
“赵光年,你家具体楼栋门牌号是多少?那辆车当时停在你家楼下的具体位置,还能指出来吗?”
“能!能!”赵光年连连点头,“就在我家小区后门那块停着,挺好找的。”
“王队,”陈彬转身看向了王志光,“麻烦您联系一下袁支,立刻让技术队的同志,来一趟,对车辆停放位置进行勘查,看看能不能提取到轮胎印、或者嫌疑人可能遗留的任何痕迹!”
“行!我马上联系。”
王志光点头,立刻转身返回车中用电台联系袁崇合。
陈彬又看向江文杰和秦红星:“江队,秦队,我们也不能在这儿干等。
赵光年家附近的所有小路、岔路、以及可能通往城外的主干道,我们分头带人再去摸一遍,特别是那些监控覆盖不到的盲区。
田博阳对法黄县很熟,他很可能刻意避开大路。”
“好!”江文杰倒是见怪不怪立马应答,准备行动。
一旁的秦红星嘴上也准备应着“收到”,动作却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一个念头下意识闪过脑海:
等会儿…这指挥流程是不是有点不对?
他来南元前确实听过陈彬的名号,知道这是个屡破奇案的能手,心里也存着几分佩服。
不过
职位上来看,咱们不是大队长吗?
咋被一个小组长给指挥着干活?
这大队长,当得好像没那么大排面?
我这大队长不是白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