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官真难
顾闲在京营玩得很尽兴,若不是感觉军中饭食不太好吃,他得蹭完两顿再走。
临别时,顾闲还与徐文璧以及张元德兄弟俩开了个小会,让他们先行在营中试行启蒙日课。
明朝的启蒙教材已经十分丰富,尤其是教生字的书,那更是图文并茂地把每个字对应的东西绘制出来,非常方便学习。
这东西销量高,各个书坊都会印点来保底,所以价格相对便宜。
当然了,要做到军中人手一本当然不太可能,不过每个什长配备一本也无妨。
经费实在紧张的话,每个队长一本也成,什长提前抄几个字回去教底下的士兵就成。
张元德道:“不就几本书,我掏钱买就是了!”倒不是他大包大揽,而是户部那边跟他们要几个钱跟要他们命似的,等他们审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顾闲道:“你给你带的兵人手一本当然没问题,可光京营就有十几万人,更别提各地卫所了,你哪里顾得过来?还是得按正经流程走。”
张元德哼了一声,也知道顾闲说得有道理。
不过想到顾闲今天的演讲效果这么好,他和徐文璧还是准备先自己掏钱在这边试行。
打铁要趁热!
几百本启蒙书的钱对他们来说连吃一顿饭都不够。
既然徐文璧三人都拿定了主意,顾闲自也不会相劝。
他说道:“户部那边是个问题。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人谈谈合作,比如他们负责以什为单位向京营提供教材,你们给他们提供个‘京营教材供应商’之类的牌匾怎么样?”
徐文璧:“……”
你小子不是有个商贾好友吗?怎么整天想着从人家商贾手里骗钱?
还真别说,虽然顾闲这个提议有点不要脸,但商贾为了有个靠山,还真可能愿意出点血。
要知道经过福建书坊的“薄利多销”方针冲击,许多畅销书的价钱已经压到很低,比如一整套《东坡选集》只卖二百文钱,相当于单册只需要十几文钱。
一本家家户户几乎都要用、能教会三四百个生字生词的启蒙书,价钱大抵也跟这个差不多。
以什为单位供应一个营五百多本启蒙教材,按市价来算花费不到十两!
即便有人想独自供应所有京营好独占这个“供应商”名头,花费的钱都不如顾闲那场比赛给的冠军奖品贵!
徐文璧笑道:“你都给我们出了主意了,哪里还用你去出面?我们自己张罗就成了,这样的好事谁不上赶着想掺一脚?”
顾闲想想这事确实没什么难度,点着头说道:“那我就不多事了,你们看着办就好。”
这么个小会议开完,顾闲便骑着马儿回城去。
他人虽走了,许多传说却还是留在了京营里。不仅他的演讲内容在军中广为流传,他的骑射功夫也令所有人津津乐道。
主要是五军营是步兵、骑兵混合的编制,骑兵们平时都用鼻孔看人,结果人家一个文状元的骑射本领竟不比他们差!
看你们还好不好意思整天那么神气!
骑兵们:“……”
根本不是他们本领不到家,而是顾状元天赋太好!
这么一个无论是动嘴还是动手都很行的年轻状元郎,确实给营中有些沉闷的气氛注入了一股活水。
一时间士兵们要么奋起读书、要么奋起操练,瞧着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
还没到下衙的点,顾闲回到兵部找杨博联络感情……哦不,汇报自己的京营之行。
士兵们都很好很热情,听演讲非常认真,说话又格外好听,他特别喜欢!
杨博听着顾闲讲了半天,开始怀疑他去的京营跟自己知道的不是同一个。
难道定国公他们特意挑了个军纪好的大营来糊弄顾闲?
杨博颔首说道:“京营平时任务轻,士兵们状态确实比边兵好些。”
比起边操,京操相对轻松,顶多只是来回路上辛苦些。
不过京营的问题可不少,只是顾闲去这么一趟两趟根本看不出来罢了。
杨博也没多和顾闲探讨京营的种种弊病,只追问顾闲演讲了什么内容。
顾闲如实给杨博讲了。
还特别提及防疫问题。
清末民初,江南地区为了满足普通百姓“不喝生水”以及没井人家的用水需求,不少商户专门雇佣挑夫从江中取水,静置过滤后用“老虎灶”烧好熟水挨家挨户送过去(或者主家自己派人来买)。
为了抢占好水源,各家“老虎灶”的挑夫时常打破头,可见生意之火热。
只要能把水彻底烧开,许多病毒病菌以及寄生虫便活不了了,也算是阻断疫病传播的防疫办法之一。
若是没发生时疫也就罢了,倘若有时疫出现,军中也应该集中备上熟水才是!
杨博听了这话同样重视起来。
京师在嘉靖四十年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