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江辞染垂泪啜泣道,“年方十八,尚未娶亲。小的一向本分务农,吃苦耐劳,谁知造化弄人,竟教我一朝双目失明……”
&esp;&esp;其实他哭的有点累了,但因为看不见,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反应,不敢偷懒,每说几句抬手抹抹眼泪,保持节奏。
&esp;&esp;“我爹娘说要给我看病,教我在此地等郎中,我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爹娘。”
&esp;&esp;洞中寂寥,偶尔有对面衣物摩挲声、以及男人情难自已的喘息声。
&esp;&esp;江辞染忍不住问道:“大人……你在听吗?”
&esp;&esp;“在。”
&esp;&esp;对方回应,话音一落——
&esp;&esp;咔嚓!
&esp;&esp;发出一声关节断裂又重接的清脆响声。
&esp;&esp;“啊嘶好痛……”
&esp;&esp;江辞染整张小脸拧成一团,双手紧紧环抱着膝盖,忍不住幻痛发出轻声痛呼,虽然看不见,但这声音太耳熟了。
&esp;&esp;哪怕是他们村里最硬的男人,也要找大夫接骨。
&esp;&esp;这个男人,竟自己给自己接骨,是条汉子。
&esp;&esp;“……你叫什么?”
&esp;&esp;“江辞染。”
&esp;&esp;“我问你刚才叫什么?”
&esp;&esp;“喔喔。”江辞染眨巴眨巴看不见的眼睛,泪花还闪在眼底,甜甜一笑,花言巧语道:“我心痛,我心疼您。”
&esp;&esp;“哼。”
&esp;&esp;对方轻哼一声,似乎根本不信。
&esp;&esp;江辞染抿了抿唇,又继续抹眼泪,楚楚可怜道:“这就是……小人的来历,小的冒昧问大人尊名?”
&esp;&esp;“栩星渊。”
&esp;&esp;栩星渊接好自己胳膊,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没有接错。
&esp;&esp;他检查身上的软甲和披麾,身为太子他身上的东西倒是多,最大的收获是在小腿内侧的暗鞘里抽出了一把折断的防身匕首。
&esp;&esp;断刃是用上好的镔铁淬炼的,一看就是名匠出手,镌有龙纹,削铁如泥。
&esp;&esp;他又拿出刚才在石洞里找到的一块趁手石英石。
&esp;&esp;江辞染等了一会儿,栩星渊也没有继续说话,于是小心翼翼地点头,“哦哦,原来是栩公子。”
&esp;&esp;栩星渊闻声抬头,目光落在那美人脸上——那是一双极好看的凤眸,此刻却空落落地望着虚无处。
&esp;&esp;江辞染十六年来担任的主要工作是春耕秋收、养驴喂鸡。
&esp;&esp;简单来说,江辞染是一个朴实的农民。
&esp;&esp;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朴实。
&esp;&esp;此刻他大脑飞速旋转,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此刻洞中孤男寡男的尴尬氛围。
&esp;&esp;江辞染是在山里捡到栩星渊的。
&esp;&esp;他原在这里等爹娘,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想到外面去寻点观音土吃,结果被栩星渊的尸体绊倒了。
&esp;&esp;他对着尸体摸了半天,不确定有没有气息,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他,为了背他进洞,自己差点死一遭。
&esp;&esp;江辞染为了救他,又是嘴对嘴给他喂水,又是给他擦汗,男人身负重伤,发了一夜高烧后居然复活了。
&esp;&esp;他醒来时十分茫然,恍若失忆,自称川蜀人,片刻后又恢复平静,说什么要接受事实。
&esp;&esp;江辞染本以为他要振作精神了,结果没想到他接受事实的方式是死。
&esp;&esp;他说自己一心求死,没想到又活了一世,不过不妨事,他可以继续死,而且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第一次发出一声轻笑。
&esp;&esp;他愉悦地说这里山清水秀的,比他原来自杀的地方好。
&esp;&esp;江辞染听了他这说法,彻底崩溃了。
&esp;&esp;他还以为男人身着华服,怎么也是个大人物,未曾想竟然是个茅坑里打灯笼——找死的煞星,真是气死他了。
&esp;&esp;他眼瞎家穷,就指望男人能带他下山寻爹娘,最好男人要有钱,再给他点报答费,若是没钱还能帮忙干点活什么。
&esp;&esp;毕竟这人长得牛高马大的,就当养了一头牛。
&esp;&esp;眼见着栩星渊要死,江辞染人之将死、忍无可忍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