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方因水而起的战争从来都不少。
卫伉回来听他哥说起此事,唏嘘不已,他忙问道:“阿兄,现在如何了?”
“已经止戈了,重新给他们划定了水源,有一处适合开凿坎儿井,我给车师国王送封信,叫他送几个精通的人过去。”霍去病将笔搁下,待墨迹干了他装到信封中,交给左右服侍之人。
卫伉道:“那就好。”
他话音刚落,又有人进来回话:“都护,副都尉,敦煌来信。”
敦煌与西域都护府寻常往来不少,尤其是在这个西域各国开始朝贡的时节,霍去病不以为意,只点了点头。
左右将信接过去呈给霍去病,来人又道:“都护,副都尉,送信之人说,这是公主们的信。”
卫伉和霍去病同时看向他。
来人挠了挠头,他说错话了?
不等他有什么反应,霍去病已经在拆信了,卫伉则眼巴巴地看着他。
霍去病一目十行地将信看完,递给卫伉:“他们已经到敦煌了。”
二公主一行人是在七月中到达敦煌的,天太热因怕身体受不住,他们暂留敦煌,打算等降降温再往这边赶。
这封信是他们安顿好就寄过来了,卫伉走到窗边试了试外边的温度:“现在已经不算太热了吧?他们已经启程过来了吗?”
霍去病当然不能回答他,他按了按鼓噪的胸口,沉声道:“已经到敦煌了,距离都护府不过咫尺。”
只是,正因为相距太近,反而叫人愈发觉得时间过得慢。
好在无论是卫伉还是霍去病,从七月开始,他们都有很多事要忙,忙到天昏地暗也就没多少时间想别的了。
今年各国仍有献给都护府的奇珍异宝,卫伉仔细挑选了上品中的上品,将一些陈设摆件分别送到了两位公主房中,还有一些玉石宝石可以用来打首饰,也能装饰在新做的衣服上。
给霍嬗的玩具也已经赶制完成,霍去病院子里添上了滑梯、跷跷板、秋千、沙堆,还有几箱子木头、金玉的玩具。
霍去病不明白:“旁的就算了,为什么要堆沙子?”
卫伉道:“我也不知道,但小孩儿好像很喜欢。”
霍去病深表怀疑,但霍嬗来到后的确很喜欢这堆沙子,尽管他常常弄到头发、鞋子里全是沙粒,还是乐此不疲。
唯恐今年的新棉花赶工来不及,二位公主和霍嬗的被子都先用了去年的棉花,在这个月已经全部准备完成。为了应对寒冷的冬日,棉被都做得很厚实,今年都护府准备的炭则足足添了两倍。
卫伉还在思考有什么缺漏之处时,三月就从长安出发的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乌垒城。
得到消息,卫伉和霍去病早早迎出城外,长长的队伍带着公主们的仪仗,从望远镜中能清楚看到他们在慢慢走近。
车队停在城门口,奉命护送公主们的护卫头领先过来行礼,卫伉、霍去病与他寒暄几句,就去了公主车架处。
二公主和四公主虽有两副公主仪仗,却坐在一辆车上,中间霍嬗正呼呼大睡。
“拜见公主。”卫伉和霍去病上前行礼。
她们姊妹一人一条手臂被霍嬗压着,都不好挪动,刘霏笑道:“快不必多礼了,表兄,你先将嬗儿抱走,我跟四妹妹的手都动弹不得了。”
刘蔓正看向卫伉,见霍去病要来抱孩子,她微微侧身,正好错过了卫伉看向她的眼神。
霍去病一眼看过去,就看到酣睡着的小男孩儿,上次见他时,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儿,如今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霍去病伸出手生疏但小心地将孩子搂在怀中,圆滚滚的脸蛋靠在他肩上,竟然让霍去病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刘霏扶着侍女的手下了车,霍去病低声道:“公主一路辛苦了。”
刘蔓本也要扶着侍女的手下车,不想卫伉先将手伸了过来,她微微一顿,只将手搁在他腕上。
刘蔓双脚落地后,卫伉收回手,温声问道:“公主,路上可顺利?”
“都好。”刘蔓笑回了一句,又一次看向卫伉。
三年多不见,卫伉模样大变,他们成婚时,卫伉已经长高了不少,眉眼间却难掩几分稚气,如今稚气褪去,更显俊朗英挺了。
刘蔓只觉得面上有些热,或许是正午日头晒的。
“这会儿还有些热,公主脸上都晒红了,我们回府再行说话吧。”卫伉看了看她的面色,如此说道。
刘蔓点点头:“好。”
卫伉便向刘霏和他哥道:“公主,阿兄,我们先回府吗?”
刘霏正和霍去病在小声说话,闻言忙提高了声音:“回!这就回罢。”
一路上坐车实在腰酸腿疼,刘霏不想再坐马车,霍去病便骑马带她,睡眠质量好到惊人的霍嬗暂且交给了乳母。
“我也……”
卫伉刚开了个头,刘蔓就道:“我坐车……也好瞧瞧嬗儿。”
“哦。”卫伉有点郁闷,没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