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粹大妃被惊吓,病情加重,一个月后便病逝了,她的孙子燕山君连葬礼规格都给她降了等。
“那书籍呢?咱们可不能将大明的重要书籍都赐给李朝,指不定哪一日,李朝定厚颜无耻说他们才是中原文化发源地。”
朱见深冷笑:“他们看不懂太深奥精妙的书籍,左不过就是些寻常书册,李朝使臣来大明,必定如饥似渴搜罗书籍临摹建筑、学习礼仪,只不过,画虎不成反类犬,抄都抄不明白。”
“李朝人来大明,买最多的是史实,李朝李成桂篡位,李朝对史书极为敏感,因大明的史籍中记载着李成桂篡位的真相。”
“李朝担心史册流传后世,王权正统性就会受到质疑,每个李朝使臣在大明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不惜重金收买这些书籍,带回销毁,或者反复派遣使臣赴京辩诬,请求大明将李成桂篡位史书中删改。”
想起后世偷国如出一辙的自编自演,万贞儿忍不住愤慨。
就连李朝的国号朝鲜,都是太祖朱元璋所赐,太祖也知道李朝并非善类,所以虽赐了国号,却迟迟不正式册封朝鲜国王。
只可惜全都败在了建文帝手中,建文帝正式册封李芳远为朝鲜国王,承认了李朝的合法性。
听到皇帝对李朝的防范甚严,万贞儿总算安心了。
忽而想起一件要命之事,万贞儿面色无比凝重,转脸看向皇帝:“濬郎,辽东女真人董山近来是不是有异动?”
朱见深不动声色觑一眼跪坐在旁的陈准,陈准一脸无辜。
军政大事,即便他浑身是胆,也不敢告诉皇后陛下想御驾亲征辽东一事。
“董山,该死!”朱见深冷冷道。
自土木堡之变,大朝国威受挫,内忧外患,边防由进攻转为被动防守。建州女真首领李满住与董山等人,乘机窃掠边境,辽东为之困弊。
仅是今年,董山纠合诸部,一年之内犯边九十七次,杀掠边民十余万。
他已密令靖虏将军赵辅备战,对建州女真捣其巢穴,绝其种类。
“建州女真部族董山叛服无常,迟早要收拾他。”朱见深言简意赅。
万贞儿垂眸,藏起诧异与震惊之色。
董山就是努尔哈赤的五世祖,去岁入贡时,他当面向皇帝索要银器玉带,蟒龙衣帽,皇帝登基之初,为了稳定辽东局势,压着怒火赐予董山大帽及大红膝襕衣。
不料成化二年开年,董山一年之内犯边九十七次,自开原至辽阳六百余里数万余家残破,杀掠边民十余万。
着实可恶。
听皇帝毫不掩饰的愤恨语气,辽东想必很快要打仗了,成化朝最声名赫赫的成化犁庭,即将拉开序幕。
万贞儿将目光落在汪直身上,皇帝身上的异常愈发明显,她怕皇帝龙体受不住。
汪直眼观鼻鼻观心,转身从矮几搬来一大叠奏疏放在皇帝手边:“陛下,这些是紧急奏疏,您今日需批复。”
此时荀葇掐着时机来请皇后娘娘:“娘娘,皇子们饿了,需用膳了。”
朱见深轻哼,寒着脸将怀中人松开,他岂会不知,所有人都在担心他冲动,伤及龙体。
怪只怪他当时狂情孟浪,报应不爽,若贞儿不回来,死也就死了,他不再思虑余生。
随手取来斗篷,松松垮垮挡在膝上,掩去情动痕迹,满腔幽怨无处泄愤,只得埋首奋笔疾书。
万贞儿从皇帝怀里起身,坐在他身侧,将盘中红樱都去核,放在皇帝触手可及之地,这才起身回皇子们所在的马车。
回到马车内,万贞儿立即解开衣襟喂孩子,荀葇在身侧伺候,主仆二人说说体己话。
“荀葇,我父亲与兄嫂回青州可还顺风顺水?”
万贞儿亲笔下旨,革去了父兄的官职,原本想留下爹爹万贵官职,爹爹却送来家书,千叮咛万嘱咐,万家人不可在朝为官,怕万家人不争气,连累她与皇子。
爹爹比她更为谨慎,万贞儿心中有愧,可她的兄弟与几个年长的侄儿,的确不适合为官。
“娘娘,奴婢正要禀报,梁芳护送万家老小回乡,方才传信来,说陛下已密令,立即将您的娘家人全都安顿在京郊的皇庄里。”
“陛下说,国丈年迈体弱,不宜舟车劳顿,留在皇庄颐养天年,由皇帝陛下从内帑支取开支,皇后若想回娘家,随时去皇庄探望。”
万贞儿没先到皇帝思虑的比她周到,甚至不避嫌的将她娘家人安顿在皇庄里。
若非担心有人利用她娘家人作恶,害死她的家人,万贞儿岂会狠心将娘家人送回青州老家。
只是她着实没脸开口挽留,万家人劣迹斑斑,做的恶事罄竹难书,弹劾的奏疏堆积如山。
万贞儿不能自私的害皇帝承受万家带来的恶果。
此时她忍不住感动忍泪:“你去与陛下说一声,我替万家上下,谢陛下恩典。”
荀葇躬身,正要去,却听马车外头传来陈准声音:“娘娘,陛下然奴婢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