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日出没兴趣,绕过这些游客,沿着码头一排排拴着的船走过去,在港口的船只当中一阵挑,最终挑中了一架白色的动力艇。
船身大小适中,一个人就能操作,还配备太阳能发动机和起重吊机。这样的船,不但能应付一般的风浪,开得还快,在海上较为隐蔽。
“老板,这艘船租一天的价格怎么算?”卫极画朝躺在躺椅上等着晒太阳的老板问。
躺椅上的老板推起了墨镜,上下打量卫极画,疑惑的视线在他背着的吉他盒上来回巡游。
卫极画心头一紧,生怕老板看出他背着的是枪,以此发现他是杀了何文芷的通缉犯。努力绷住语气不变,“怎么了吗?”
“……哎,小伙子,这种船都是那些大老板开出去海钓的。我看你背了个琴,你是艺术家?一个人吗?要去海上观景取材还是挑小一点的船吧。”
老板蹬着人字拖,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摇晃扇子,指向边缘另一艘比较小的快艇,努了努嘴,“选这个吧?价格也便宜些,到时候套个绳子,你想去浮潜也行啊。大船开远了不安全,你一个人别去远海,近海够你玩了。”
“不了,谢谢建议,我就想要原先那艘船。”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卫极画爱撒点儿小谎,嘴里天南地北,客气道,“老板,不瞒您说,我是南刻大学的学生,我们要组织团体活动一起出去采风,有20多个人呢,就得要大点的船。”
“南刻大学的高材生啊?”
老板的眼神从怀疑变得了然,“怪不得……南刻大学都有自己的船,平常在校园系统上申请了刷校园卡就能免费用。你们来学校外面租船,是因为最近新生军训把船占完了吧?”
“啊,抱歉,我很少了解这些,不太清楚。”
卫极画隔着口罩腼腆地笑了笑。
阿刻市没有正常普通人,他怕老板用假信息骗自己露出破绽,说话便模棱两可,“不过今天就开始军训了,确实是比较热闹。”
“行吧,”老板不置可否,从躺椅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同,“你选的那艘船一天租金18000,去远海的话,三天给你算6万吧,押金5万,燃油费和海钓装备另算。出了海无论生死都和我们店没关系,可以的话就来签合同。”
卫极画点头,没有讲价,也没敢用剧团给他的工资卡,便拿伊娃给他的卡付了租金和押金。
——这是王海龙的钱。
王海龙死后,伊娃在他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前把钱全部都转移了出来。卫极画就当这是王海龙给自己补的工资了。
他是头牌呢,被骗进云海不到半个晚上,就给王海龙赚了好多钱。结果王海龙一分钱都不发,还想用毒品控制他,死了也算恶有恶报。
卫极画一点不心疼花出去的钱,利落地签了合同。
老板把船钥匙递给卫极画,“行,既然合同已经签了。你是现在把船开走?”
“对,我开去学校那边接其他同学。”
卫极画鬼扯着接过钥匙,为避免有人认出他的脸,趁天色未亮,立刻就准备开船出海。
他背着吉他盒走远,身影消失在码头那些花花绿绿的遮阳伞和租赁柜台之间。
租船店的老板躺在躺椅上,手指捏着那张签了字的合同。
蓝色的墨水还没干透,规整得跟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的签名在指腹上蹭出一道浅浅的蓝色痕迹。
——“楚决”
老板抬起头,盯着卫极画那艘白色的动力艇在海面上越驶越远,船尾拖出的白浪于灰蓝色的海水中慢慢消散,便把合同对折揣进兜里,踩着人字拖进屋,拿起了桌上的卫星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
“是我。”老板蹲下来,背后靠着油腻的墙壁,声音压低,“刚才有个人来租船,虽然离开时没有往你们的方向去,但他租的是能去远海的船。会议还没开始,我怕他冲你们来,导致会议结果出差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认出是哪一方的吗?总共有几个?”
“就一个,背着吉他盒。”老板语气肯定,“盒子里装的应该不是吉他,凭借我打了那么多年仗的经验,那吉他盒的重量绝对有问题,甚至可能是经过特殊改造过的重型狙击枪。但那人背着却完全看不出来重量,腰背太直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保守派知道吗?”
“我没通知他们,”老板把卫星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他们下手不怎么利落,万一闹出什么事来……”
“知道了,把人拦下来,不用管是不是冲着会议来的,直接在没人的地方杀了,尸体绑了石头扔海里。”
“明白。”租船店老板挂了电话,把墨镜推到头顶。
远处海面上,几艘快艇已经从港口另一侧的隐蔽码头驶了出去。
离开港口的卫极画对此一无所知。
海面上如今风不大,动力艇劈开波浪,白色的船尾拖出一条翻涌的长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