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方才同阿宛“闲聊”，却是再次劝诫她不要同苏倦一起。

&esp;&esp;他让宛若陪伴他成长，是希望能将他导入正途。

&esp;&esp;他们的情谊可以是知己、挚友，甚至是以后妖神和辅助的女君，但不应是妖侣。

&esp;&esp;苏倦出生后，妖域地动山摇，异像频出，因是妖神之后，妖族的老祭司甘冒天谴，以性命的代价卜了一卦。

&esp;&esp;没看出苏倦是否能光复妖族，却测出他恐颠覆三界的可怕。

&esp;&esp;左右竟是一个情字。

&esp;&esp;何况，这一路来，他亲见苏倦和涂酒酒的种种，这两人总让人有股胆战心惊、不死不休之感，他并不想她插入其中。

&esp;&esp;他这般想着，脚尖一顿在侧殿停下。

&esp;&esp;这是拒霜的住处。

&esp;&esp;实际上，回到妖域这两天，他已在外头坐了整整两晚。

&esp;&esp;但拒霜对他避而不见。

&esp;&esp;当年，他只道拒霜下嫁苏离偃是为让仙门放过妖族，不知苏离偃还捏着先妖神的的命根，他们都以为先妖神已然陨落。

&esp;&esp;拒霜就是那般要强的人，并未同他商量，想要一力承担。

&esp;&esp;他到离偃抢过人，她却不肯回头。

&esp;&esp;他素知她性子，便以另一种方式陪在她身旁。

&esp;&esp;同时，“引导”苏倦，看准时机，重创或杀死苏离偃。

&esp;&esp;平日“清珑”同她接触，他都不得不死死压抑，一再伪装，收起那翻滚炽烈的情感。

&esp;&esp;将近百年。

&esp;&esp;他等得够久了。

&esp;&esp;此刻，他不想再等了。

&esp;&esp;他轻轻落下，便要敲开她的门。

&esp;&esp;她没有回应，他知，她听到的。

&esp;&esp;他正要强行破门，门却倏地开了。

&esp;&esp;拒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esp;&esp;“师叔大半夜不睡，来我这儿作甚？”

&esp;&esp;面对她的称呼和讽刺，折眉微微苦笑。

&esp;&esp;她还在怪他，瞒了她这么多年。

&esp;&esp;“霜儿，对不起，我想夺回你，也想杀了苏离偃，又恰遇清珑大限，天命如此，我别无他法。”

&esp;&esp;“可是我们也回不去了。”她顿了半晌，唇边升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esp;&esp;“回不去？怎会回不去？除非你喜欢上了苏离偃！”他冷笑一声，冲口而出。

&esp;&esp;“他以父主性命强迫于我，我焉能爱他？可是，折眉哥哥——”

&esp;&esp;这是她少时对他的称呼，他已多少年不曾听过。

&esp;&esp;她站在那里，螓首微偏，雪白的颈部显得那般优美，却又透出一股别样的脆弱。

&esp;&esp;这一刻的拒霜，不再是那个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妖神。

&esp;&esp;她仿佛还是少年时候那个见到他还会微微脸红、却假装不屑一顾的小姑娘。

&esp;&esp;“我累了，我为自己的错误受罚，我是妖族的耻辱。”

&esp;&esp;“谁敢说你，我便将其驱出妖族。你从不是妖族的耻辱，是苏离偃卑鄙！我不在意你和他过往种种。”

&esp;&esp;“你不在意，我在意。”

&esp;&esp;折眉向来自制，此刻眼底情绪汹涌。

&esp;&esp;从小心翼翼到不管不顾，不过是瞬时的事，他上前用力将她抱紧，不许她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