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试图抽回手,但发现纹丝不动。
&esp;&esp;“裴月明。”迟邪对他的挣扎浑然不觉,还是握着他的手。
&esp;&esp;他身形高大,敞开的双膝正好抵住裴月明小腿外侧,几乎将他圈在沙发间。他仰起脸,满怀期待地问:“你还能再打我一次吗?”
&esp;&esp;……
&esp;&esp;几小时后,皓城医院。
&esp;&esp;走廊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聂锋等了几分钟,就见裴月明从楼梯走了下来。
&esp;&esp;他递过去文件夹:“长官,这是各区最新的善后汇总报告。”
&esp;&esp;影鸦出现在肩头,裴月明接过,一页页快速翻过。
&esp;&esp;等他看完,确认没问题后,递回文件夹:“辛苦了。”
&esp;&esp;聂锋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长官,您怎么来医院了?是身体不舒服?”
&esp;&esp;“不是,陪人来的。”裴月明回答。
&esp;&esp;楼上是不对外开放的区域,正有一帮资深专家往上走,穿着白大褂,神色匆匆。
&esp;&esp;聂锋又试探性开口:“难道……是陪迟邪首席?”
&esp;&esp;“对。”裴月明不知想起来什么,揉了揉眉骨。
&esp;&esp;聂锋第一次见他这种神态,不像是战斗后的疲惫,更像……无可奈何,于是心头一紧。
&esp;&esp;回到医院楼下,聂锋给吴少轩发信息:【吴队,你说的事可能成真了】
&esp;&esp;吴少轩:【啥?】
&esp;&esp;【我有点怀疑,长官把迟先生打进了医院……】
&esp;&esp;【???你确定?】
&esp;&esp;【不确定伤情,但楼上特需区去了好几个专家,阵仗不小。长官在医院陪着呢。】
&esp;&esp;【靠,下午他俩真出事了?】
&esp;&esp;聂锋斟酌了一下用词:【怎么说,长官表情看着挺……一言难尽的。你说,得是啥程度的私怨,才能让迟首席被打进医院了都硬是没还手啊?】
&esp;&esp;聊天框上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半天。
&esp;&esp;然后,吴少轩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esp;&esp;聂锋接起,听到他讲:“哎我就说吧,我的直觉特别准!”
&esp;&esp;聂锋:“这是重点么?!”
&esp;&esp;“这怎么不是重点?直觉救了老子多少次了!”吴少轩嚷嚷,“而且你细品,被咱们长官打了,还能硬扛着不还手,最后只是默默来了医院。这叫什么?”
&esp;&esp;“叫什么?”聂锋一愣。
&esp;&esp;“格局!风度!”吴少轩掷地有声,“你想想,以迟邪的实力真想还手,哪有人能全身而退?他这是让着!这是一种顶尖强者才有的自信和……包容!啧啧,这境界!”
&esp;&esp;聂锋被他这套逻辑镇住,还没开口,又听吴少轩继续讲:“说回我的直觉!我的战斗直觉可准了,五年前,我就是后颈汗毛一炸,猛一低头,好家伙,一根钢筋擦着我头皮过去了!没这直觉,我坟头草都……”
&esp;&esp;他涛涛不绝。
&esp;&esp;聂锋听这些故事,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一边用【踏风】赶路一边把电话挂个免提,任由他唠叨。
&esp;&esp;空降的长官疑似揍了执行者首席,而他的队友不仅不在意,反而品出了格局,然后一心就想要夸夸。
&esp;&esp;聂锋不自觉又开始怀念老家的蘑菇。
&esp;&esp;它们安静而乖巧,不会打人,也不会打电话。
&esp;&esp;“聂队?聂队?你怎么不说话了,还在听么?”
&esp;&esp;“在听在听!”聂锋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棒读,“吴队,你这直觉绝了!太强了,真棒!”
&esp;&esp;与此同时,医院内。
&esp;&esp;裴月明回到顶层病房,迟邪正在专家们的包围中。
&esp;&esp;桌上摆了厚厚的检查报告。见裴月明进来,迟邪抬起眼皮,丢给他一个混合着不爽和无声谴责的眼神。
&esp;&esp;裴月明假装毫无察觉,问旁边人:“结果怎么样?”
&esp;&esp;一旁院长回答:“迟先生的各项生理指标均无异常,非常健康。昏睡的原因应当与身体无关。”
&esp;&esp;“早说了我没事。”迟邪起身,捞起那叠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