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在意的狠话,不就显得他很有点像傻子了?
正当周颂思索着要如何高冷优雅又极有气势的走出房间之际,一道低低的沙哑声音响起。
“我知晓了。”
侍卫坐在一旁,低垂着眉眼。
日光落在他挺拔的身躯,将俊朗的面容照的发白,如清风朗月般的眉目没了之前的阴鸷,反而带着几丝小心翼翼。
周颂低头看着自己被扯住的衣袖,又看着那张疑似有着可怜神色的脸,莫名觉得一丝手忙脚乱。
不是不是,侍卫这委屈的样子是要搞哪样?!
周颂一下子就没了方才要一走了之的气势,就像个气鼓鼓圆滚滚,马上要爆照的气球被戳破了,又变成了任人揉搓的模样。
他脸上顿时一阵脸热,却还在顽强抵抗,“你,你不要搞得这幅可怜模样,分明是你给我脸色看。”
虞靖目光紧紧锁住少年的身影,见他神色变化,心中不禁松下一口气。
他趁机站起身逼近少年,低声诉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惹夫君生气。”
“我不该那样。”
他边说边靠近,说完这句话时不知不觉将少年拢在了怀里。
虞靖低沉又磁性的道歉埋在周颂颈窝,整个人就像一只大犬乖顺地依偎在少年身侧。
他抱着少年,声音轻柔又哀求,“夫君,好夫君,别生气可好?”
周颂感觉到了温热的呼吸扑撒在脖颈,男人高大的身躯拥着他。
侍卫微凉挺拔的鼻梁和温热的唇瓣擦过肌肤,激起一阵心悸。
周颂的脸瞬间爆红不已,他一个纯情少年怎么能接受这种攻势。
“等等等,你好好说话,休要、休要动手动脚。”
虞靖在周颂看不见的角落勾起一抹笑,姿态却还十分卑微,“是我错了,我不该随意发脾气,夫君怎么罚我都可以。”
他拿起少年的手,放在自己宽阔又肌肉分明的胸膛,轻轻吐气诱哄道:“好夫君,生气便打我吧。”
夏日渐近,衣裳逐渐单薄,两人这般肌肤相贴时的感触已然是极为明显。
周颂被抓着手,一手就按在了男人滚烫的胸前。
侍卫牵着他的手慢慢游离。
“打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周颂目瞪口呆地看着侍卫,十分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像是起伏的山丘般的胸肌,块垒分明的六块腹肌,蕴藏着生命的力量与坚韧。
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蹭到了那凸出的两点!
已经隔着布料,但周颂仍是觉得那柔韧的触觉分外明显。
他顿时就像被火烫伤一般,瞬间跳脚了起来,一把推开侍卫,“你耍流氓!”
虞靖顺着他的力道与少年分开,面上困惑不已,仿佛对刚刚的行为一无所知。
“我如何耍流氓了?”
“你是我的夫君,我做错了事,打我骂我,我绝没有怨言。”
“更别说,方才是夫君摸我。”
周颂一张白皙的脸憋的通红,觉得侍卫这张无辜的脸上满是心机。
他急忙撇清关系,“分明是你牵着我的,并不是我故意要摸的。”
虞靖眼眸深处藏着点点笑意,“自然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再一次贴上去,望着少年那亮如焰火的双眸,视线忍不住下滑到他红润紧抿的嘴唇,意有所指,“只要夫君能消消气,夫君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颂向后踉跄两步,强撑着不被侍卫这缠人的攻势击败,“好,那我要你离职。”
侍卫面无异色,立刻答应了下来,丝毫没有之前的失落。
“我明日就去提。”
对侍卫离职根本不抱希望,只是随后一说的周颂:“…?”
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虞靖看着他,“夫君还生气吗?”
一时怔愣的周颂懵懂的摇摇头。
不生气了。
侍卫都离职了,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太高兴了,他终于,终于可以迎接他全新的幸福生活。
虞靖眯眯眼,眼眸幽深,“既然夫君不生气了,那我便要生气了。”
“夫君方才是不是想一走了之?”
虞靖:“一点也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就那样随意将我撇下,我实在伤心不已。”
他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少年眼尾的殷红,“夫君一定要补偿我才好。”
周颂还处在被幸福击晕的状态,眼含热泪的他一点也没将侍卫的话听进耳里。
他满脸恍惚,“好,补偿,都补偿你。”
虞靖目光灼灼,深邃的眼眸中燃起摇曳的火光。
他温柔一笑,“今夜,我便要重新搬回来与夫君同床共枕。”
“好好,都依——什么?!”
周颂神色恍惚地坐在院子里,脑子里一会回旋着侍卫说要离职,一会想起他说的同床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