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生气,”容烬被小豆丁凶巴巴瞪了一眼,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她肯骗我是看得起我,不然她怎么不去骗别人?”
&esp;&esp;咸鱼系统:“?”
&esp;&esp;对不起,忘了你是个顶级恋爱脑。
&esp;&esp;一人一统闲聊间,缀在后方的顾明远一行人快速接近。
&esp;&esp;为首的瞎道士冲在最前方,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高喊:“大家快停手,容烬根本不是恶之源,真正的恶之源其实是——”
&esp;&esp;嘈杂混乱的战场霎时变得死寂。
&esp;&esp;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名字被喊出来。
&esp;&esp;这件事困扰大家多时,恶之源到底是容烬还是顾明远?
&esp;&esp;讲真,说清岚子他们也是信的,毕竟那位从头到脚都透着股不寻常,像极了画本子里隐藏最深的终极大反派。
&esp;&esp;瞎道士仰天大笑:“全都听好了——”
&esp;&esp;容烬伸手一抓,隔空扼住瞎道士的咽喉,任由对方愤怒地瞪着眼,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呜啊啊”的骂声。
&esp;&esp;他眼底尽是鄙夷,嗤道:“你们道修就只剩挑拨离间这一招,不会别的了吗?”
&esp;&esp;瞎道士见他轻飘飘一句话便将一切归之于阵营对抗的阴谋,气到脸红脖子粗,拼尽全力挣扎,像只被巨兽随手捏起的蚯蚓,夸张地扭来扭去。
&esp;&esp;可惜徒劳一场,他一个字都喊不出。
&esp;&esp;便是气沉丹田,使出洪荒之力,那足以震慑在场所有人的恐怖力量,在这只看似随意的手底下,竟毫无反抗之力。
&esp;&esp;这一刹,瞎道士面露骇然。
&esp;&esp;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忌惮,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恐惧。
&esp;&esp;长大后的善之根已经如此难缠,同样的,长大后的恶之源该多棘手?
&esp;&esp;不,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esp;&esp;若真让那位顺利长大,天道要如何辖制她?对世界失去掌控的天道,还能称之为天道吗?
&esp;&esp;这不是简单的权力之争,而是天道与善恶本源的道统之争。
&esp;&esp;他乃天道化身,为了维护自己的道统,自当倾尽全力。
&esp;&esp;善之根尚可容纳,恶之源必须除掉。
&esp;&esp;本已露出颓势的一方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威压,勉为其难将一边倒的战局拉回一成。
&esp;&esp;然而连一息都没能维持住,转眼又被更为汹涌澎湃的灵魂力量按到地上摩擦,像条脆弱的鼻涕虫,弱小,可怜,又丑。
&esp;&esp;清岚子静静看着这一切,眼底有不为人知的情绪悄然流转,一闪即逝。
&esp;&esp;随后,他冲容烬浅笑,意有所指道:“你确定,你是恶之源,不后悔?”
&esp;&esp;不后悔撒下这个弥天大谎,放弃苦等了一万年才姗姗来迟的公道和真相,继续承受那铺天盖地的,本不属于你的,来自全世界的恶意?
&esp;&esp;这一刻,容烬和清岚子前所未有的默契,他读懂了他字里行间若有似无的一丝怜惜。
&esp;&esp;只不过:“我本就是恶之源,有何可后悔?被人当面夺走了身份,我才是个笑话。”
&esp;&esp;装,看样子这位早就知道点什么,难怪铁了心按头自己是恶之源。
&esp;&esp;倒是个护短的师尊。
&esp;&esp;有他这样不管别人死活,毫无道德包袱的强者护着,自己哪怕尚未完全解除封印,会被识海内残留的最后一根,也是最强力一根魂链反噬,也能放心沉睡了。
&esp;&esp;仅仅是猜到虞若和小豆丁的关系,以及她可能的真实身份,容烬已然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esp;&esp;艰难之处在于,他可能无法遵守三年之约,要当着她的面,放她鸽子了。
&esp;&esp;他不会承认自己是容容。
&esp;&esp;他们两个互相扶持着一路走来,如果到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有好下场,这个人,他希望是她。
&esp;&esp;他想让那条鱼无忧无虑地生活,任何时候,不必对任何人,心怀任何愧疚。
&esp;&esp;或许哪天路过彼此相识的山谷禁地,她会偶然想起,自己曾被一只满嘴谎话的熔岩兽骗过。
&esp;&esp;仅此而已。
&esp;&esp;那将是他们这段感情最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