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记事以来，一食一饭，一针一线，未有不是养母红蓼所给，那两人……生下我，却未养育我，反倒为我与养母带来诸多伤害危险。这个亲，不认也罢。”

&esp;&esp;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滋味，她体会过了，当然也向往更高阶级的特权，甚至之前赌气就向裴序抱怨，她怎么不是公主？

&esp;&esp;昨天到今天，她又体会过了。原来不用成为公主，光只是公主之女，就能让绛郡公、绛郡公夫人顾忌，改变态度。

&esp;&esp;原来这就是权势地位的好处。

&esp;&esp;但如果这一切要建立在和裴序切割的基础上，她不愿意。

&esp;&esp;“阿妩过往十数年所受温情，唯阿娘、忻郎二人最为纯粹，只可惜这二人皆早早离去，阿妩至憾也。”

&esp;&esp;“是四郎接棒，再度让阿妩感受到至真至诚之情。所以伯母不必试探于我，他因我所伤，阿妩……不会凭为他好之名，行背刺之事。”

&esp;&esp;绛郡公夫人不知说什么好。

&esp;&esp;她若摆身份的谱，被天然地压了一头，偏对方说得情真意切，不给她挑理的余地。

&esp;&esp;迎视着绛郡公夫人复杂的目光，桑妩起身拜别：“郎君如今身边最是需要人，若醒来看不见我，恐会担心。伯母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阿妩就先回去了。”

&esp;&esp;在绛郡公夫人这里耽搁久了，回去之后，裴序已经醒了，依旧在看卷宗，还有意外之喜。

&esp;&esp;阿鼬生了。

&esp;&esp;孕猫产后最脆弱，丫鬟将猫窝挪到了卧房外间。

&esp;&esp;桃枝儿一见她就伸手：“四只！”

&esp;&esp;“俱是妹妹！”

&esp;&esp;桑妩惊讶：“全是妹妹？我看看。”

&esp;&esp;“吃了，都在睡。”

&esp;&esp;猫窝装上了遮光的帘子，桑妩打开看了一眼，果然齐齐整整四小只，鲜红粉嫩的，毛发还很稀疏，但依稀可以辨出花色。

&esp;&esp;一橘一白，两只随娘。

&esp;&esp;桑妩进去，告诉裴序这个好消息。

&esp;&esp;裴序：“嗯。”

&esp;&esp;他其实早就知道，刚刚还过去看了两眼，趁她不在的时候。

&esp;&esp;桑妩是个细腻的人，简单的一个字，就察觉他情绪不对。

&esp;&esp;她双手遮住他在看的卷宗，“怎么了？”

&esp;&esp;裴序低声问：“大伯母跟你说什么了？”

&esp;&esp;原来是为这个。

&esp;&esp;桑妩笑了下，说给他听。

&esp;&esp;裴序坐在榻上，仰头看她。

&esp;&esp;眸中有怔忪，还有涌动的情绪。

&esp;&esp;乌浓的眼眸，刚睡醒，显得愈发深浓。

&esp;&esp;桑妩嘴角牵起一抹功成愿满的微笑。

&esp;&esp;一直以来，都是裴序坚定地说服她、安慰她，桑妩刚才还有些不合时宜的遗憾。遗憾他未在那里，知道她坚定的决心，真可惜。

&esp;&esp;裴序搂了她的腰，问：“不想，是因为我？”

&esp;&esp;桑妩笑着嗯了一声。

&esp;&esp;腰肢上的手臂一紧，桑妩整个人跌坐下去。

&esp;&esp;垫着他，他抵着榻，身体相叠。

&esp;&esp;进来上点心的婢女刚好撞见，什么也没说，直接掉头走了，还贴心地放下了帘栊。

&esp;&esp;桑妩有些羞恼，抬眸，又撞进裴序眼底。

&esp;&esp;那乌浓的深处有一簇焰幽幽燃着，蓄着某种欲。望。

&esp;&esp;心中触动，便想要为情绪寻个出口，拢在她身上的掌心也烫。

&esp;&esp;眼见着便要火烧燎原，桑妩提醒：“不想伤裂就别乱动。”

&esp;&esp;堂堂士族公子，清正君子，要是因为白日宣什么……那得多丢脸。

&esp;&esp;裴序闻言，眼神清明了不少。

&esp;&esp;只一手仍扶着她，小心拿捏着分寸。

&esp;&esp;只是这样肤浅的触碰，并不能解什么，耳畔的呼吸愈发杂乱，桑妩也被磨得失了耐性。

&esp;&esp;眼下的情形，她不配合，裴序难以为继，卡着不上不下。分明是清秋的傍晚，额间还染了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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