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缀满了小小的白色蘋花,空气中浮荡着清香。
&esp;&esp;水榭里互相都是熟识的女郎,应钟便秉持着东道主礼仪,拉着她四处向人介绍:“这是我跟你们说过,驿站慧眼救了我的姐姐,你们指定想不到她是谁家眷。”
&esp;&esp;又报菜名式热情给她介绍:“桑姐姐,这是我二姐姐、三姐姐,这位是京兆尹家的小娘子,茹娘,这位是白婉仪的小妹,阿蘅……”
&esp;&esp;年轻女郎聚坐在一起,弄琴调香,空气都是香的,令人舒服。
&esp;&esp;“噫,”那位白婉仪的妹妹脑袋凑了过来,主动搭讪,“我知道这个,前朝魏国夫人的‘金麟髓’,她的香方失传了,知道的人不多。”
&esp;&esp;她嘀咕了一句:“我姐姐从宫里藏书阁也才找到半册呢。”
&esp;&esp;她讶然一呼,眼睛睁得比圆脸盘子还圆,桑妩看出她的渴望,笑起来:“我倒有整册的,阿蘅想借阅吗?”
&esp;&esp;“嗯嗯嗯!”
&esp;&esp;此前没什么矛盾,大家都秉持着社交仪礼,气氛和气轻松。
&esp;&esp;只有应钟那位二姐姐,暗暗打量。
&esp;&esp;桑妩对这种打量很熟悉了,也很久违,但对方是应钟的姐姐,应钟是她在长安头一个朋友,想了想,打算当做不知。
&esp;&esp;只这种人,如果不能恶心你,便要恶心大家。
&esp;&esp;从魏国夫人的香方,说到其他藏书,多益于裴序丰富的藏书,桑妩只无聊的时候翻阅,也看进了不少。
&esp;&esp;明显就感觉旁人的态度不一样了。
&esp;&esp;若说刚才是因为裴淑妃跟裴序,大家都拘着一份敬畏,现在则多了一分亲近。
&esp;&esp;大概是发自内心对才华的景仰。
&esp;&esp;大家相谈甚欢的时候,应二娘子冷不丁来了句:“就很好奇……”
&esp;&esp;她道:“听说桑娘子是家里长女,嗯,平时不需帮忙操持铺子吗,哪里来的时间看这么多书?”
&esp;&esp;桑妩顿了顿,抬眸,看向这略有些病容憔悴的女郎。
&esp;&esp;是讽她出身?还是桑家那一摊子烂事?
&esp;&esp;还是讥讽她现学卖弄?
&esp;&esp;就怎么答,都很诛心。
&esp;&esp;应钟比她先快一步责备:“二姐姐,大家都开开心心呢,你一个人酸溜溜的,我们可不理你。”
&esp;&esp;她也果然说到做到,招呼大家挪地方,去她院子里吃酥酪。
&esp;&esp;讨厌的人没跟上来,应钟妥帖安置好其他客人,拉着桑妩直入内室,歉然道:“都是我错,哎,我想着让二姐姐莫钻牛角尖,就告诉了她,本来是想让她认清自己……”
&esp;&esp;小姑娘内疚好心办了坏事,桑妩安慰地拍拍她的背,玩笑道:“还行,你要真过意不去,就请我吃两盏酥酪吧,嗯……我要多些蔗浆的。”
&esp;&esp;应钟忍不住噗笑:“姐姐,你真好哄。”
&esp;&esp;仆妇端了酥酪进来,据说是秋冬天气凉了,才能吃上,夏天发酵的容易坏肚子。
&esp;&esp;盈盈盛在青瓷小碗里,看起来,凝脂豆腐似,表面淋了一圈的蔗浆,泛着淡金泽光,细嗅一股子乳香。
&esp;&esp;桑妩没有真的吃两盏,太甜了。
&esp;&esp;应钟也扭头冲屋外撒娇道:“姚嬷嬷,太甜了,我都不是小孩子啦。”
&esp;&esp;姚嬷嬷是应钟乳母,自恃亲近,笑着走进来:“淋花蜜的不甜,只这时节木樨还不行,用的是月初新酿的槐蜜,那股子生花气味还没去,小娘子不爱吃的。”
&esp;&esp;应钟嘻嘻一笑。
&esp;&esp;窗外云影流动,日光轮转,照进了内室,桑妩和她各坐一边窗榻,被她留意到颈间。
&esp;&esp;“咦,姐姐这个……可真好看,不像是长安货?”
&esp;&esp;桑妩循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柄璎珞。
&esp;&esp;“这个?”她低头取了下来,递过去,“嗯,是余杭的匠人,你若喜欢,将花样拓印下来就是。”
&esp;&esp;“不不不,旁的也好看,我是说这块玉,好玉,不似中原产的。”应钟手指蹭了蹭,惊叹,“还是暖玉呢。”
&esp;&esp;应钟一看便来了兴致。
&esp;&esp;姚妈妈年轻时是禁内绣娘,用眼颇多,看东西有重影,须得眯着眼睛

